木鱼头

老张/一美/大佩/抖森/妮妮/脸叔
(时间排序)不撕本命,啥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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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愿舍——only team ironman:

史蒂夫又做了那个梦。

一座荒凉的小桥,桥上的扶手布满青苔,灰色的石板路上坑坑洼洼。

他站在桥的这边,四周环绕着永远散不开的大雾。远眺对面,隐隐约约一座中世纪的古堡伫立。

梦里的他矮小瘦弱,像个没长大的小豆芽菜。

但是他很勇敢,在这种诡异的环境下他毫不畏惧的抬头向前,穿过了小桥。

然后梦到这里就结束了。

 

水下有一个人。

......

在看着我们。

然后对我说......来吧,来吧,下来陪我吧。

我们开始跑,拼命地跑。

但是逃不脱。

谁都要为过去付出代价.....

所以,下来陪我吧.....

第一章.双蝶(一)

背着爸爸新买的小书包茱莉娅唱着欢快的歌准备穿过马路。

刚刚过完六岁生日的小女孩今天第一次自己一个人走路去上学,这是她要求的,用她的话来说,这是一种长大的表现。

所以即使无奈,她的母亲还是非常愉快的同意了她的要求,没有一个父母会忍心回绝孩子对于长大的请求。

这就像是试飞的小鸟,哪怕他有可能会摔落,父母还是得让他张开双翼,要不然他将永远学不会飞翔。

茱莉娅的妈妈微笑着向着她的爸爸摇了摇头,又欣慰的笑了,这是一次勇敢的尝试,对于六岁的孩子来说更像是一场冒险。

妈妈动了动嘴,无声的冲着爸爸打了个哑语。

我们得跟着她。

爸爸微笑点头同意。

六岁的孩子还是太小了,他们可不放心自己的宝贝。

他们趁着小女孩不知道偷偷躲在她的后边。

就像所有的父母一样,茱莉娅的母亲也是十分爱她,虽然他们马上就要迎来他们的第二个孩子。

小女孩头上戴着一对可爱的蝴蝶卡子,衬着她的皮肤更加雪白,金发更加耀眼。

那卡子很漂亮,金色的,她的老师送给她的礼物。

斑马线那头的红灯闪了两下,变成了绿色。女孩四处张望了一下,蹦蹦跳跳的开始她人生中的第一次冒险。

或许对于孩子来说这就是一次重大的冒险。

但是不幸就是在那么一瞬发生。

“呲——”一声尖锐的声音,晚上喝了酒的司机醉醺醺的摆弄这方向盘,红灯和绿灯在他眼里变成了一个颜色。

女孩回过头正看见刺眼的车灯,左右摇摆的车像是追命的死神一样向她直冲冲的飞过来。

“茱莉娅,不——”身后的母亲一声惨叫。

“哦,上帝呀。”四周一件此起彼伏的惊呼,胆小的人都背过头去,不愿看见这一场残酷的悲剧。

女孩惊恐的闭上了眼睛抱紧脑袋,刺目的红色染上了车的前端。

“你没事吧。”一个温柔的声音突然说道。

瑟瑟发抖的女孩这才睁开了眼睛,惊讶的发现她毫发无伤,面前一个人穿着蓝色的衬衫,而肇事的那辆车居然被这人用手硬生生的给拦了下来。

“哦,我的天哪,亲爱的,我亲爱的茱莉娅。”女孩的母亲不顾一切挣脱了围观的群众,一把从来人怀里把女孩抱过,死死地抱在怀里,“哦,亲爱的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感谢上帝。”

男人退后两步,让这对劫后重生的母女可以更好的相遇。

直到此时此刻,那个险些闯了大祸的司机才清醒了,他怯生生的从车座上下来,不停地打着摆子。

救了人的男人立刻就注意到他的情况,皱着眉头,冷着脸,走到他的面前:“先生我想你得和我去局里一趟了。”

“啪啪啪——”周围突然响起了一阵阵的掌声。

“好样的,罗杰斯警长。”

“你真是个英雄。”

不同的声音,一阵一阵的传到他的耳朵里,即使是史蒂夫罗杰斯嘴角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冲着周围挥了挥手手,围观群众离开,然后通知人来处理。

而在另一边的墙角处,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看着那边的情况,气呼呼的说:“该死的,没拿回来。”

在他的肩上一只漂亮的红隼像是哨兵一样警惕的观察着周围。

听见了他的愤怒,这只隼像人一样的露出了嘲讽的表情。

他立刻就发现了这一点,低声威胁的说道:“怎么你对我很不满?”

那隼叫了两声,不停地拍打翅膀,像是在说些什么。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男人不耐烦的说道,脸上露出了不高兴的表情,“该死的小警察,坏了我的大事。”

说完他眯了眯眼,接着说道:“实在不行,就只能硬抢了。”

史蒂夫对于角落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他忙着把那个醉酒的司机拎回局里,这家伙居然在半路上给他耍起了无赖,非要说他手折了,要求去医院,不然他就在路上打滚。

史蒂夫无奈,估计这人的酒是还没醒,于是他只能把这人丢给了克林特,带着受惊得小女孩一家人先行回了局里做笔录。

做完之后没想到克林特汇报那个人的情况是真的骨折,史蒂夫发誓他扯他的时候虽然没留情但是也绝对没用多大力。

没有法子,他们也只能把那个人先留在医院检查身体,顺便醒醒酒。

警局里,娜塔莎正在给史蒂夫包扎伤口。

“斯——麻烦轻点,娜塔莎。”再一次重重拉扯布条后史蒂夫终于忍不住说道。

“你徒手掰车的时候可没这么娇弱啊。”娜塔莎一边吐槽,一边还是放轻了动作。

史蒂夫尴尬的笑笑,“那不是情况紧急,没办法吗。”

靠近过来的巴基巴恩斯靠在娜塔莎的身上对着史蒂夫露出一个调侃的笑容:“反正你也是天生神力,那是常理可以理解的。”

史蒂夫无奈的摇摇头:“巴基,你也要过来调侃我两句是不是。”

巴基对着史蒂夫做了个鬼脸,然后冲着娜塔莎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

史蒂夫长叹一口气,他从来都是拿这些家伙没办法的。

“号外号外。”人随声至,年轻的警官彼得帕克飞一般的跑了进来,“今天早上罗杰斯警长英勇无谓的救人后,引起巨大轰动,多位适龄的神秘的女子当众表示十分愿意嫁给这样的男人.......嘿,咱们组长脱单有望了啊。”

“去去去去,都没事做了对吧。”史蒂夫冲他们笑骂道,“还不滚回去做事。”

“噢噢噢,组长生气了。咱们快点回去吧。”彼得做了个鬼脸。

这群人啊......史蒂夫无可奈何的笑道,起身往厕所走去。

史蒂夫所在的是一个叫做塞勒斯的小镇,他是这个镇的警长。

塞勒斯是一座位于美国南部的无名小镇,整个镇子有大概几万人,环境优美,简直就是一个世外桃源。

史蒂夫很爱这里,这里就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所以保护这里是他的职责更是他坚守的信念,所以在他报考大学的那一年,他义无反顾的报考了警校,毕业之后回到了这里成为了这座无名小镇的警长。

在这里大部分左邻右舍的,基本都知道他,而且由于他强壮的体魄,在这座小镇里可是有很多姑娘看上了他的。

史蒂夫被他们的调侃羞红了脸,借着上厕所这一毫无说服力的理由,顶着几个人揶揄的眼神,他飞快地奔到了厕所。

掏了几把水洒在脸上,史蒂夫抬起头,对着那面锃亮的镜子,他突然一改刚才愉快的表情,一脸严肃的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史蒂夫和他一样一脸严肃。

他抖了抖手,竟然是开始揭开刚刚被娜塔莎包扎好的绷带。

当他解开的一瞬间,更让人惊奇的事发生了,之前为了阻止那辆张狂的汽车所造成的伤口竟然是完全不存在了。

史蒂夫罗杰斯有个秘密,这个秘密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包括他最好的朋友。

十三岁之前的史蒂夫个子小小的是学校公认的豆芽菜。

但是从十三岁以后他就像是泡发了一样,飞快的增长,不到一年了,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成为了公认的健美先生。

从一个豆芽菜到健美先生只花了短短一年的时间,那一年里史蒂夫罗杰斯几乎是一天变一个样子。

连史蒂夫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但是他知道一点,那一年的十二月,他所有的记忆就像是被抹去一样消失了。

从那之后这惊人的变化就发生在了史蒂夫身上。

“也许是神赐给你的,你就安心的受着吧,反正是件好事。”巴基这样对他说道。

这种变化在明面上谁都知道,但是还有一件事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

有一次,他和几个高年级学生打架,打的鼻青脸肿,头破血流。但是当他走回家的时候那所有的伤口都已经愈合,完全看不出任何痕迹。

是的,史蒂夫的秘密就是他似乎是有着超强再生的能力。

就像现在,在拦下那辆车后他明显的感觉到手臂折断的疼痛,但是当他回到警局,这样的疼痛就消失,娜塔莎包扎的时候干脆就变成了只剩下几道划破的口子。

而现在仅仅几分钟,就已经完全愈合。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史蒂夫,尤其是今天,更加使他犹豫不定。

史蒂夫叹了口气,打开水龙头,扑了两把水到自己脸上,转身推开门回到警局大厅。

不管怎么样看起来总不是个坏事吧。

但是他没有注意到,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镜子里的史蒂夫突然露出一个阴沉沉的笑容。

那个史蒂夫的眼神落在史蒂夫身上,追随他直到他走出厕所。

 

我杀了一个人呢。

我罪有应得。

  • .双蝶(二)

詹姆斯卡伦独自一个人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折断的手臂在疼,稍微动一下都能感觉到疼痛窜到心里去了。

那个警察下手可真狠啊,他咬牙切齿的想到。

詹姆斯就是今天那个差点撞了一个小女孩的醉鬼司机。

躺在床上,疼痛使得他怎么也睡不着,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夜里格外的冷。

他坐起身,往旁边看了看,他记得旁边床睡了一个老头的,而此时两个床都已经拉下了帘子,这使得他看不清旁边的情况。

“喂喂,有人吗?”他忍不住大喊一声,声音传了出去,有种空洞的恐怖感。

此时夜已过半,四周静悄悄的仿佛没有一个人的存在。

詹姆斯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心开始砰砰直跳。

“老头,你在吗?”他又喊了一声。

过了好半天,从他床的左边伸进来一只干瘪瘪的手,苍老的声音问道:“有事吗年轻人?”

那只手刚伸出来的时候吓了詹姆斯一跳,然后他突然意识到,左边的床好像离他很近,一手臂的距离都没到。

虽然对于老头突然彰显自己的存在有点不满,但是看见自己不是一个人,詹姆斯还是松了口气,他的说道:“你知道今天晚上为什么这么冷吗?”

那只手抖了抖,在月光下,詹姆斯看见他好像隐约有点水迹,但是还没等他看清楚,那只手就慢慢收了回去,老人幽幽的说道:“暖气坏了,正在修理中。”

“真他妈的倒霉。”他说道,重新躺了会去,“嘶,真是够冷的啊,嘿,老头,我手疼的睡不着,我们聊聊天吧。”

他等了半天,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呸,死老头子。”他啐了一句,也没有在说话,而是把自己缩成了一个团,窝在了被子里。

指针慢慢的转动,时针已经滑到了三点,但是詹姆斯依旧没能睡着。

天真是太冷了,起码有零下了吧。他躺了半天后,忍不住又重新坐了起来。

用力的搓了搓手臂,单薄的病服和单薄的被子完全不够抵挡也得寒气。

“上帝啊,那群傻逼都不知道考虑一下如果暖气没了是怎么办吗?”

他忍不住骂出了声。

不知道为何今天夜里为什么这么冷,前两天他在没有暖气的情况下过过夜,但是完全没有冷成现在这个样子。

按照现在的情况,就穿着这么一身病人服装,他会冷死的。

“啪啪”他下了床,走到门边,摁了两下电灯,但是今天他好像很不幸,灯也坏了。

呸,倒霉。

他气得用力的踹了墙两下,但是他也没有其他办法,摸着黑他把自己所有的衣服都裹上了,然后顺着墙边走,到了窗边摸了摸窗边的暖气片,果然是冷的。

他皱了皱眉,深感觉自己的不幸。

但是这晚上总不能这么过吧,他回到自己的床上,摁了两下呼叫铃,铃倒是响了,半天过去了却没有一个人来到。

“老头,我们一起去让这里的人赶快来修修暖气吧。”詹姆斯说,但是他同样没有等到回复。

空荡荡的屋子仿佛只有他一个人,连第二个人的呼吸都没有。

他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安。

“老头?”他又喊了一声。

依旧没有任何回答。

他深呼吸两下,走到了左边的床旁,一伸手,掀开帘子。

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这老头走了吗,没听见声音啊。

他咽了口口水,大概是厕所去了吧,老年人脚步轻。

他决定起身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个人来帮帮他。

难道就因为今天我差点撞了个小鬼,所以我就这么不幸。他不屑的想到。

“反正那小鬼也没事对吧。”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他一条,阴森冰冷的声音在空荡的房子里回荡,让他的心剧烈的跳动。

好半天他才分辨出是自己的声音。

呵,呵,没事的。别自己吓自己,他强笑着说道。然后鼓足勇气往着门外走去。

推开病房的大门,医院的走廊里灯光暗淡。

Hello,有人在吗?”他鼓起勇气喊了一声。

整个楼道里空荡荡的,发出的声音撞击到了墙上,一遍遍的在窄小的空间里循环回荡。

没有人。

他往前走了两步,左右的病房里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仅有头顶一点幽幽的灯火照亮了詹姆斯面前的路。

他慢慢走着,一边打量着周围的情况,这里别说值班护士了,连个人声都没有。

总不会一个医院的人都死了吧,他安慰自己道,然而越想他的内心越控制不住的恐惧。

不一会就到了楼梯间,他刚准备往上走的时候,背后突然有一个女人说话了。

“需要帮助吗?”

詹姆斯猛地回头,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一个穿着护工衣服的女人正对着他说话。女人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把苕帚,低着头看不见样子。

他发誓他刚刚从哪里走过的时候没有看见那个女人。

詹姆斯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向着女人靠近,“额,你好,我的.......我是说,我的房间里的暖气似乎是出了......

“哦,明天会有人修的。”

“哦哦,我......

“你冷吗?”女人说,“我看你好像很冷的样子。”

“啊,什么?我是说我当然很冷,说实话你们这个医院也是够傻逼的居然在这么冷的晚上停了暖气......

女人顿了很久,就在詹姆斯以为她都不会说话的时候,她慢慢的抬起了头,幽幽的说道:“侧面有个小房间,我可以带你去,那里不冷。”

詹姆斯愣了愣,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那个女人。这个女人虽然穿着一件普通的护工衣服,但是长得却是非常漂亮,他眼睛一转,刚刚所有诡异的事都被抛在了脑后,此时他眼睛里和心里只剩下这个漂亮的女人:“你只是想带我去取暖吗?”

女人没有回答他,自顾自的转过身,开始往前走。

想不到大晚上的因祸得福,搞不好我还能碰上一场艳遇。他喜滋滋的想到。

他跟在那个女人的后面,两个人慢慢的往前走,一路上都在试图和这个女人搭话,但是女人始终都没有回答他一句,过了半天他自己感觉到了厌烦,干脆也停下了说话。

两个人沉默的走着,詹姆斯心里开始犯嘀咕了,这么远啊,怎么还没到,他本来想问些什么的,但是看着前面的女人的风姿又觉得再远的路都是值得的。

就在他们转过一个拐角的时候,两边的灯突然闪了闪。

詹姆斯被吓了一跳。

“没什么,这里的灯有点问题。”女人头也不回的说道。

詹姆斯吐了吐舌头:“我看你们这也没什么是好的。”

女人没有回答他这一句话。

越走他越觉得有些不对头,他发现他们好像一直都在绕着一个圈打转,直到他们两走到一座楼梯前时,他停下脚步,被美色迷昏了的脑袋终于开始运转:“我记得我刚刚走过了这里的。”

女人没有回答他,就在往前走。

他咳嗽了两声,往后退了一步:“算了,我还是先回去吧。”

“你不要去取暖了吗?”女人回过身,低下头来,耷拉下来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

不知为何,詹姆斯突然感觉到周围的气温像是一下降了十几度一样,冷的他一哆嗦,他吞了吞口水:“不了,我得回去了。”

“你不感觉冷吗?”

“还好。”他开始往后退,一步两步三步。

女人就站在原地一直没动,渐渐就看不见样子了,但是他可以感觉得灼人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这视线让他发寒,不自觉的想要发抖。

他开始在走,脑子里不断地回想着女人那张脸,他发现他无论如何都想不起她的什么样子,也不知道那一时刻他为什么会觉得她长得好看。

他的心里升起了一股寒意。

走着走着,他控制不住的奔跑起来。

离开这里,离开那个女人,他的理智不断对着他咆哮。他一路狂奔,很快迷失了道路。

停下脚步时,他靠在墙上喘着粗气,又开始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

只是一个女人不是吗?

他嗤笑。

无论是漂亮还是丑陋,都只是一个女人而已。

他转过身,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脑袋,詹姆斯,你可真是个胆小鬼,他对着自己嘲笑道。

“你怎么还不和我一起走?”就在他想着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响起,熟悉的让詹姆斯发抖。

詹姆斯猛地转身,在他的背后那个女人正低着头对着他。

他看不见她的眼睛,但是他感觉得到她在对着他笑。仿佛是在嘲笑他。

“你到底是谁?”他愤怒的大喊一句。

“我是带你去寻找温暖的人啊。”女人说道,她抬起头,露出了那张姣好的面容,“你不是还觉得我很好看的吗?”

有那么一瞬,他又觉得她很好看了,但是这次他很快回过了神:“你不要以为我不打女人。”

女人歪歪脑袋,向前走了两步。

他他下意识的就开始往后退。

“你不冷了吗?”

女人又往前走了两步。

“你知道什么最冷吗?”

詹姆斯迅速转身。

“水里,十二月的水好冷啊。”

女人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詹姆斯开始奔跑。

“我一个人好冷,你下来陪我吧。”

他一边奔跑,一边大喊着:“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然而还没有两步,女人已经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她阴沉沉的笑了,姣好的面容像是浮肿了一样开始逐渐胀大。然后破碎,流出黄色的脓水。

詹姆斯大叫一声,连滚带爬的向后跑。

他一路上慌不择路,只顾着不停地奔跑。

“你不陪我吗?”女人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还来不及分辨是那个方向,詹姆斯下意识就推开了一扇门躲了进去。

他靠在门口,听着门外的脚步声逐渐的消失,他松了口气,靠在门上面喘着粗气。

半天之后他才缓过神来,到底发生了什么鬼。

他内心久久无法平静,只是不断地重复着女人的那张脸,越想越恶心,到后来他忍不住开始呕吐。

只是幻觉,詹姆斯,这只是你的幻觉。他用力的拍打自己的脑袋,试图把之前的画面甩出脑袋,只是幻觉,只是幻觉。

他一遍遍的告诉自己的,然后整个人脱力般的靠在门上。

梆梆,两声门响。

詹姆斯瞬间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梆梆梆,又是几声敲门声,然后詹姆斯隐隐约约听见门外有人叫他的名字。

詹姆斯感觉到阵阵的凉意,他随手拿起一个棒状的物体,戒备的看着门。

过了半天,门外的声音消失,他松了口气,刚准备放下手里的东西的时候,一只苍白的手带着水汽摸上了他的肩膀。

詹姆斯的脸瞬间卡白,他颤抖着回过头,只看见一张被水泡肿了的脸亲密的靠着他的脸。

“你为什么拿着我的骨头?”

他的记忆就停留在玻璃破碎跌落在地时发出的清脆响声,那声音美极了。

史蒂夫刚刚到了局里就被人抓住。

“史蒂夫,出事了。”

“昨天詹姆斯先生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奇怪。”医院的护士皱着眉头说,“和他同屋的卡洛先生就说过哦,他一直非常的不正常。”

“是啊,是啊,半夜十二点的时候他突然起了床,一个人坐在床上说些什么,声音不是很大,我也没听清,不过他总是对着左边那个空床说话,非常奇怪,后来他还跑去开了灯,然后我醒了问他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不理我,像是没看到我一样,跑过去摸暖气,那么烫的铁片,他像是没感觉一样。”卡洛先生惊恐的说道,“然后他就去摁铃,他的表现很奇怪,后来我一句话也不敢说。”

“我听到了铃声过来,就发现他已经到了门口。”医院的护工,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接着说道,“我问他有什么事情,他跟我说暖气坏了,我说我可以去修一下,然后我带他去拿工具,他半路上就像是疯了一样开始跑,我怕出事就追了上去。他跑得很快,我没跟上就不见了。”

史蒂夫皱了皱眉,“然后就发现他打破了档案室的窗户,冻死在了外边。”

“档案室的门是锁着的,一般人是打不开的,”一个人医生接着说,“而且还在里面弄得乱七八糟的。”

“我可以去看看吗?”史蒂夫礼貌的问道。

“当然可以。”医生点头,带着他来到被弄乱的办公室,门口已经被封锁起来了,史蒂夫带着彼得两个人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废弃了的办公室,后来用于存放一些旧档案,大部分已经是没用的......”医生一边跟着他们一边介绍道。

史蒂夫点头,然后在一份看起来很新的档案前蹲下身,他拾起文件,翻开。

“咦,这是个新文件啊。”医生凑过脑袋,看了一眼后惊奇的说道,“一定是整理的人不合格居然分类错了。”

史蒂夫合上档案,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说道:“我可以把这份文件带走吗?”

“这个您随意,不过应该没什么用,估计是档案员不仔细落下了。”

史蒂夫转身把文件递给了彼得:“没查明之前一切都是线索。”

医生摇了摇头:“说起这份档案,这个女人也很可怜,几天前溺水,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到的时候已经不行了。”

史蒂夫拍了拍医生的肩膀:“我们去看看尸体了,麻烦几位吧对我说的给这几位警官做一个正式的笔录,谢谢。”

 

第一章.双蝶(三)

詹姆斯的尸体已经全部僵硬了,在十二月份,外边零下五度里穿着一身单薄的病人服装没多久就已经凉透了。

史蒂夫蹲下身,看着这个之前醉酒险些撞死一个无辜女孩的男人在一个晚上就变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

此时娜塔莎正蹲在他的旁边仔仔细细检查着死者。

“怎么样?”史蒂夫问她。

娜塔莎拍了拍手,站直身体,“死亡时间大概在今天早上五点左右,是被医院的巡逻人员发现的,死亡原因看起来像是长期处于低温环境体温调节中枢功能衰竭,呼吸、心跳抑制,血压几乎呈直线下降,导致的血管运动中枢及呼吸中枢麻痹而死亡,但是具体的还需要等详细的尸检结果出来后我才能得出结论。”

史蒂夫点了点头,蹲下身,娜塔莎陪着他一起蹲了下来,一边翻找着他的身体一边说道:“我简单检查过了他的身体,没有什么外伤痕迹,连划伤的痕迹都没有。”

“什么意思?”史蒂夫收回手,然后对她说道。

娜塔莎指了指被砸破的窗户,然后一把掀开他的衣服:“我猜那种情况下玻璃除了会划破他的衣服应该也会划伤他的身体,所以我检查了几个最容易破损的地方,但是奇怪的是除了衣服破了,他的身体没有任何伤口,就像......

“就像有人抱着他一起撞的玻璃一样。”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在两个人耳边响起。

两人瞪大了眼睛回头,看见一个留着精心修剪的小胡子男人正蹲在尸体的旁边,他穿着扣法医袍子,看起来就像是从哪里随便弄得一件一样,但是这里没有人见过他。

史蒂夫的猛然之间停滞了一瞬。

这个男人……

一声呼唤几乎冲到了嘴边,随即他意识到,他不认识这个人。

他不认识这个人……

为什么却感觉到一股油然而生的激动,就好像他们认识了很久很久一样。

就好像他等了一千年,等着这个人,等着他来向他挑衅,来败到在他的脚下,然后向他表示臣服一样。

激动,兴奋,还有无法控制的窒息感。

但是一转头这中感觉就消失不见,好像只是史蒂夫的错觉一样。

远处几个警察满头大汗的赶了过来,嘴里还在说着:“先生,案发重地不允许参观。”

“怎么回事啊?”一旁的一位警官皱眉,对着旁边匆匆赶来的警察吼道:“这是记者还是围观群众?”

那个警察顾不上擦拭满头的大汗就急忙解释道:“真抱歉,警官,这个人想往里面闯,我们拦了没有拦住。”

“几个小警官拦得住我?”听见他们的对话,正在看尸体的男人回过头,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史蒂夫走了过去:“先生,我不管你是谁,这里是案发重地,暂时不允许外人参观!”

“我就是因为这里死的那个人才来的。”男人倒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只见他轻描淡写的拍开史蒂夫的手,然后不甚为意的说道:“别那么小心眼嘛,大块头,我可是来帮你们的。”

“不管你是抱着什么目的,我想请您离开了。”史蒂夫严肃的说道,“不然我就只能以妨碍公务的罪名逮捕你了。”

男人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噜着什么,然后站起身,双臂交叉抱在胸口:“如果我不走呢,小警察。逮捕我?别逗了,我可是来救你的!”

史蒂夫转过头,直接开始叫人。

看着史蒂夫是真急了,男人立刻伸出手一把拉住了他,然后不可思议的说道:“小警察,你不会真的觉得这件事是你可以解决的吗?他压低声音,“你懂吗,警察先生,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的。””

然后他转过头,把目光落在旁边事不关己般站着的娜塔莎身上:“你呢?你不会也觉得这件事你们可以解决吧?”

娜塔莎没有回话,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的行动。

史蒂夫被他表演似的行为彻底惹怒了:“先生,我们办案是我们的事,但是你不是专业的人员,我不管你是抱着什么想法来的,都决不允许出现在这里扰乱现场!”

OKOK,小警察,不过谁说我不是专业人员。”托尼挑高眉毛,下一刻一本证件被扔到了史蒂夫身上,“神盾局,托尼史塔克。”

神盾局是国家的一个和FBI类似的组织。

史蒂夫一愣,半信半疑的打开证件,上面果不其然就是面前这个人的照片,上面写着托尼史塔克。

“史塔克探员……”

男人翻了个白眼,嘴巴动了动,看口型是骂了一句脏话。然后他撇了撇嘴突然说道:“托尼,叫我托尼,别那么严肃嘛。”

“史塔克先生,无论你是谁,这样莽撞的闯进案发重地都是不可以的。”史蒂夫皱着没有说道。

男人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受不了般的说道:“我是说我的名字叫做托尼史塔克,别先生先生的叫我,像.......”后面一句史蒂夫没听清,不过不妨碍他听见之前的话。

“好吧,史塔克先生,”史蒂夫义正言辞的说道,“我不管你想怎么样,但是既然你是神盾局探员,那么我们不否认你有执法权,只是希望您不要捣乱否则我还是会将你请出这里,。”

托尼无所谓的摊开手:“大块头,你可吓不着我,我是为了你们好。”他看见史蒂夫的眼神变得有些不善,就说,“好吧好吧,我们可以去看尸体了吗?”

史蒂夫抿起嘴,不情愿的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神盾局探员自顾自的跑到尸体旁边,翻找什么。然后努力压下心里那一点模糊的异样感。

……这个人是谁?

“挺有趣的人啊。”娜塔莎笑了笑对他说道。

史蒂夫苦笑,蹲下去继续查看尸体。

这个不愉快的小插曲很快就被史蒂夫抛在脑后。

他仔细的翻看詹姆斯身上的每一个部位,没有发现更多的疑点,冻死的,这个人毫无疑问就是这样。

但是他脸上的表情,似欣慰又似恐惧,就好像他临时之前看到了什么,这两个表情扭曲着整张脸居然奇异的很和谐。

史蒂夫摸了摸下巴,低声自言自语的说道:“他看到了什么呢?”

“也许看到了什么足够吓死他的东西。”托尼接着说道,史蒂夫抬头看他,只见他嘴巴动着,自言自语样的说这些什么,但是没有出声。

史蒂夫低下头,重新检查起尸体,他又动了一下卡伦的手臂,就在这时候一个东西突然滚了下来。

“咦?”娜塔莎叫了一声声,也一起蹲下去。

托尼最先反应过来,他迅速的伸出手,抢一样的捡起那个东西,是一个金光闪闪的卡子,上面飞着一只很漂亮的蝴蝶。

“找到了……”隐约间,史蒂夫好像听见有个人说。

史蒂夫抬起头看向娜塔莎,娜塔莎摊开手:“我发誓我第一遍检查的时候这玩意绝对不在。”

史蒂夫的视线落回到了托尼手里的这个小东西上。

这枚金色的卡子很漂亮,上面那只蝴蝶伸展翅膀停在上面,欲飞不飞。

翅膀是银白的,在金色的衬托下很显眼,上面零零碎碎镶嵌着一些钻石样的东西,很亮人眼睛。

史蒂夫看着看着仅是有些舍不得放下了。

耳边恍惚响起了一些模糊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

史蒂夫......

史蒂夫......

“史蒂夫!”

娜塔莎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力道之大,让他往前倒了两步。

他用力的摇了摇脑袋,下意识的看向托尼,只见他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娜塔莎的把东西放进了证物袋,然后在她问他怎么的时候摇了摇头。

“我们先回警局再说。”他有些慌乱的站起身,然后急忙的往车那边走,像是在躲避什么。

托尼史塔克跟在他身后。

娜塔莎皱着眉头看了眼袋子里的东西,抬起头来时看向史蒂夫的眼神有些忧郁。

“也许……是你?”娜塔莎忽然说道。

托尼顿了下,走向史蒂夫的车。

车内,托尼史塔克和他旁边的两位警官谈笑风生。

而巴基此时正坐在驾驶座开车,耳朵却听着后面的人说话。

史蒂夫听了听,发现还没几句话,这些人几乎被那个叫做托尼史塔克的神盾局探员套光了家底,他忍不住咳嗽两声提醒他们,他们才回过神连忙坐直身体。

“这个人不简单啊。”巴基小声的说道。

“他看起来很聪明。”史蒂夫点头说道。

他们小声的窃窃私语,托尼史塔克看起来倒是不怎么在乎,靠在椅背上,笑眯眯的看着他。

这眼神让史蒂夫感觉不是太舒服,但是他不想对此作出太多的反应,继续开着他的车,那个男人在他正后面从带着笑意变为眼神复杂,但是后面的变化史蒂夫没看到。

接下来的路上很安静,没有人说话,安静的环境让史蒂夫的思维也清晰了起来,他想着医院究竟发生了什么,脑海里一遍遍梳理着情况。

正在他重新再脑海里模拟当时的情景是,后面突然传来一声咳嗽声,他下意识地往后看了一眼,后面那个人

史蒂夫有些恼怒的撤开眼睛,把精神集中到案子上,努力发掘自己没有发现的线索。

......詹姆斯在跑。他一定在跑......他在害怕什么?他在躲避什么?幻觉?

......金色蝴蝶......

史蒂夫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然后他就听见后面有人发出不屑的嗤笑声。

那个人向前一倾,双手搭在史蒂夫的靠背上。

他低下头,离史蒂夫的耳朵有些近:“你别以为你凭借着你那点猜测就可以拼出这件事,你最好的选择就是交给我,史蒂夫罗杰斯.......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托尼瘪起嘴,有些得意的说:“我有什么不知道的。”史蒂夫瞪了他一眼,他双手抬高做了个投降的手势,“好吧,我听到了别人叫你的。”

史蒂夫也用和他相似的表情回复了他:“你是一名神盾探员,我不会反对你参加,但是我也不会放弃我手上的工作把他交给一个不靠谱的人。”

“随便你啰。”托尼一下靠了回去,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然后用一种带着蛊惑性的声音说道,“史蒂夫你相信有另外一个世界吗?”

史蒂夫有些恼怒的回过头:“什么意思?”

“另外一个世界,史蒂夫。”托尼趴在椅背上,小声对他说道,“如果你觉得这件事情非常蹊跷,就不要继续下去了,这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事情,神盾局就负责这个。”

“另外一个世界。”史蒂夫点了点头,“我现在确定你是个疯子了。”

“史蒂夫注意自己吧,我能感觉,双蝶在靠近”托尼压低声音说道,随后他闭上眼睛。

史蒂夫猛然回头,就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

两边的警官睁大了眼睛警惕的看着前方,在他回过头来的时候立刻喊道:“队长有事吗?”

史蒂夫看了托尼一眼,那个男人闭着眼睛,像是从来没有动过一样。

鬼使神差的他回答道:“没事。”

然后他转了回去。

奇怪,他们为什么没有阻止那个男人行动......

没有一会,他们回到了警局。

一下车,史蒂夫就吩咐把这个人安排一下。

托尼对此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乖乖的就跟着前面的警官走了。

接着史蒂夫召集了其他人前来会议室开会,然后把从现场搜集来的证据和指纹送到了鉴证科。

娜塔莎则带着尸体前去检查。

“证物和尸体已经开始检查,现在我们需要分析证词。”史蒂夫说道。

接着彼得站起身,开始说:“一号证人是卡洛先生,他是和死者同房间的病人,也是死者死亡前最后见到他的人之一,根据他的形容......

彼得开始陈述每个人的证词。

 

会议结束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下午的两三点钟了。

史蒂夫有些抱歉的看了眼表,对着其他人说道:“耽搁了好长时间,都错过了中饭,这样中午我请大家吃饭。”

彼得欢呼一声:“大餐,大餐!”

史蒂夫微笑的说:“好啊。”

众人欢呼一声,然后开始收拾东西,这时候史蒂夫突然拖长了调子说道:“不过大餐不是现在。”

他冲着愣住的众人眨了眨眼睛:“等到案子结束之后,可以吃大餐,现在嘛,我就只能请大家吃外卖了。”

众人一阵哀嚎。

过了会,众人一个接着一个离开办公室,史蒂夫落在最后。

彼得以史蒂夫的名义点了一大堆的东西,看起来是在报复吃不到嘴里的大餐。

史蒂夫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时候他突然又想到那个神盾局探员。

然后他离开位置前往了会客室。

会客室里那个人悠闲地坐在板凳上非常惬意的晃着两条腿,在他手旁边还放着吃完的汉堡包装袋。

娜塔莎坐在他旁边。

“嗨。”他高声打了个招呼。

“看起来你挺舒服的啊。”史蒂夫拖开椅子,“娜塔莎你怎么在这里。”

“给他送些吃的。”

托尼耸耸肩,抱怨似得看了史蒂夫一眼:“这家的汉堡真难吃。”

史蒂夫哭笑不得的说道:“我还没吃呢。”

“那你应该去吃饭。”

娜塔莎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史蒂夫深吸一口气说道:“刚才我们去讨论案情去了,所以怠慢了你,不好意思。”

“没事我知道。”

“你好像一点都不好奇我们讨论了什么?”

“我说过史蒂夫,这件事我知道的比你多的多。”托尼说道,“顺便问一下,你们有地方借我住吗?我没找到旅店。”

史蒂夫没有理会他的后一句话,反而问道:“你是为什么来?一个神盾局探员怎么会出现在这么个偏僻的小镇?”

“你是在审问我吗?”托尼反问道。

“我只是有点好奇。”

“我说我是为你来的,你信吗,史蒂夫?”

 

我在路边走,路边一个人。

第一章.双蝶(四)

艾斯特尔安格斯特是一个漂亮的的女人。

不仅漂亮而且非常聪明。

她很有能耐也很有野心,从小都是这样。

现在的艾斯特尔是一个大公司的老板,不是在这座普通的小镇,而是在首都华盛顿的一家公司的老板。

她出去闯荡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次回来这里,就是为了看看自己父母。

“你还记得对面安德鲁家吧,你的那个朋友,你出去读书后不到三个月,家里着了一场大火,除了一个女儿外都死了。”安格斯特的爸爸说道,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女儿脸色一变。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别家的事,还不不要议论太多。”艾斯特尔往嘴里塞了一叉子意面,低下头以掩饰自己的脸色不好的问题。

“是啊,是啊。不说这个了,又不管我们的事。”妈妈走了过来,“好吃吗?”

“吃了这么长时间,还是这个味道最好。”艾斯特尔夸赞道。

妈妈揉了一下她的脑袋,坐在她旁边并且递给她一杯水。

艾斯特尔感激的一口喝下,刚才吃的有点急,差点噎死她了。

“等会我要出去,今天不回来了。”过了一会艾斯特尔说道。

“和朋友聚会?”

“嗯。”艾斯特尔含糊的回到道。

“注意安全。”爸爸叮嘱道。

艾斯特尔没有说实话,因为实际上今天她只有一个人。她独自一个人回到了高中时的那个小图书馆。

也不能算是一个人,因为她是在等一个人。

这所学校在很多年前因为资金问题已经废弃了,但是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四周静悄悄的,艾斯特尔推开有些沉重的大门,落下的灰尘被她吸入了鼻腔,用力的咳嗽了两声。

被灰尘铺满的破旧楼里面,没有任何人来的迹象。艾斯特尔一边挥手拍散面前的灰,一边往里面走。

hello?卡伦你在吗?”她喊了一声,“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如果是的那我就走了。”

没有人回答她。

她作势要走,还是没有人出现。

难道卡伦今天没有来?她想着想着,思维又跳到早上收到的那个纸条上。

今晚八点,学校图书馆见,我们谈谈二十年前那件事。

如果她只是被这个男人邀请,他是绝对不会出现的。

本来她和他就不熟,充其量就是点头之交,但是现在他提到了二十年前。这就让她心里开始打鼓。

人心里有鬼的时候总爱胡思乱想,所以在纠结了一段时间以后,艾斯特尔还是应邀而来了。

她甚至于不敢带着其他人,只能只身前来,她想好了,她在口袋里放了一把刀,要是卡伦想对他做什么,那么她绝对会让他知道从上学到现在她从来都不是好惹的。

但是现在时间到了,卡伦人却没有出现。

难不成是什么人在和我开玩笑?艾斯特尔怀疑,但是她转念一想,谁又会知道三十年前那件事,而且现在拿出来和她开玩笑呢。

一定是卡伦,那家伙从来不是一个好东西,他肯定是想要先吓住我,但是他也别以为这样就可以吓到了。

她想到,愤愤不平的找了个位置坐下。

说起来和高中时期还是很想到,坐下后她的意识有一瞬间恍惚,恍惚之间好像看到一个人站在她的面前。

但是她又立刻回过神来,面前哪有什么人,只不过是风吹起来那个破旧的窗帘,月光带起的影子像是人影一样。

她忍不住嘲笑自己大惊小怪。

不过打开的窗户吹进来的风也确实恼人,她站起身来,走到窗户边上,准备把窗户关上。

“艾斯特尔......

她猛地回头。

身后没有一个人。

奇怪,我刚才听到了有人叫我的名字。她忍不住身体抖了一下,我刚才好像听到了谁叫了我的名字?

但是她仔细的观察四周后却发现确实没有一个人。

错觉吗.......

艾斯特尔想到,然后回到了刚才的位置上,身体缩在一起。

她有点想走,但是没看到卡伦,她又不敢走。

于是这时候她只能靠在椅背上,听着耳边风声渐渐大了起来。

是的不知道什么回事,她来的时候外边还是平静的。但是现在却突然一下刮起了大风,看着外边的乌云,也许等会还会下大雨。

果不其然,她刚刚想到这外面立刻雷声大作。

该死的,天上下了大雨她怎么回家?艾斯特尔觉得自己今天大概是倒霉到家了。

时针慢慢的滑动,滑到了九点,周围的空气渐渐凝固般的沉闷起来。

大概是因为外边下雨,相比较之下室内就开始变得闷热了。艾斯特尔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内心产生了离开的想法,这想法一旦产生以后就在她的内心中生根发芽。

走还是不走?她在犹豫。

突然窗外有是一声惊雷闪过,吓了艾斯特尔一大跳。

她赶忙起身,在心里告诉自己,算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她走到了大门边,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却是被关上了,她记得在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关上门。但是想想风这么大无意间带上了也是有可能的。

她伸手拉住门把手,用力扭了一下,门没开。

然后她又扭了一下,门还是没开。

该死的,一定是锁芯老化生锈卡住了。

这扇该死的门在她上学的时候就经常出问题,到现在居然还是没修好?也对,毕竟是废弃了这么些年,谁会来修理一个废弃的学校图书馆的大门呢?

但是现在这扇门出问题她就被锁在了这里。

她顾不得其他的什么,从口袋了拿出来一部手机,打开一看,没有信号,这样的雨天居然连信号都没了。

艾斯特尔愤怒的踹了大门一脚,无可奈何的坐回到刚刚的位置上。

一坐下她却是觉得屁股下面感觉有些不对,她重新起身,原来下面有一本书。

奇怪,她刚才坐的时候明明没有,她四处张望一下,是她记错了吗?

“谁在这里,谁在耍我?”联系起刚才的叫声,她鼓起勇气又喊了一声。

但是依旧没有回应。

她无奈,只能先低下头看了眼手里的书,《钢铁是怎么炼成的》,她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感觉有些眼熟,却不知道是在哪里看到过?

也许她原来某次在图书馆的时候看到过记下来了。她这样安慰自己,理智却不是这样告诉她的,但是同时预感告诉她不要深究。

一直以来她的感觉都是非常敏感的,所以她愿意相信自己的感觉。

她回过头,这时候口袋里面的手机却突然一下响了。她赶忙拿出来,响了就代表有希望,就代表有信号了。

她刚把手机拿出来,手机却又立刻停了,她迅速的看了看手机最上面,但是上面显示的还是没有信号。

怎么回事?今天的这些事情看起来都太诡异了,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于是她又一次把手机放到了桌子上。手机刚刚触到桌面的一瞬间,又响了。

这次艾艾斯特尔看清楚了,上面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接通了电话。

——兹——

除了长长的忙音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声音。

艾斯特尔这时终于更加慌乱起来,她一把抓起手机。向门口冲去。

这倒是很奇怪,刚才还锁住的门这时候却突然一下轻松地打开了。

她来不及多想,忙往着家的方向跑。

跑在路上的时候,她无意间回了次头,错眼间看见二楼的窗户边上好像站了个人。

但是在眨眼时,又好像只是一个幻觉。

 

夜深了,史蒂夫忙了一天的工作回家睡觉。

这个案子到现在他还是一头雾水。

他们查阅了詹姆斯卡伦的社会关系,今年已经三十多的卡伦没有结婚,也没有任何女朋友或者男朋友,亲人中间他的父母都还健在,还有一个哥哥,莫里卡伦。父母多年前搬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去了,但是莫里和詹姆斯两个却是已经定居了下来。

据认识詹姆斯的人说道,这个人并不算是一个很好的人,在车行工作,但是最爱喝酒闹事。要不是他的哥哥是这家公司的老板,詹姆斯是绝对不会呆到现在还活的这么的四肢健全。

但是这个人除了喝酒平时也不爱参与什么事情,没什朋友,连喝酒都是独自一个,从来不找人一起。

所以可以说,对他了解的没几个人。

史蒂夫本来想要找他的哥哥来问问的,但是打听之后才知道他哥哥前几天出去谈生意了,估计过几天才能回来。

噼里啪啦,史蒂夫刚车开到一半,刚刚路过一个学校时,就听见外面突然下起了雨。

天气预报果然不准。史蒂夫叹了口气,明明之前报道的是没有雨的。

夜雨天行车要注意安全,所以史蒂夫降低了车速。

雨越下越大,不一会史蒂夫面前的玻璃上已经看不清楚了。

他赶紧打开雨刷。

又开了一会他听见外边又人奔跑的声音,他赶紧开了一扇窗户,雨飘进来的同时他看见外面一个女人正在奔跑。

他赶紧开到了前面停下来,拦下了那个女人。

“女士我不是坏人。我看见您好像没伞需要我送你一程吗?”史蒂夫轻声的,不惊动对方的说道,还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证,“你看,我不是坏人,我是一个警察。”

女人惊恐的眼神渐渐平静下来,两个人说了两句话,史蒂夫终于劝说她和她一起上了车。

“你叫什么名字?这么晚了为什么在这荒凉的地方乱跑了,大晚上的不安全的。”史蒂夫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我叫艾斯特尔,本来是和人约好的,没想到被人家放了鸽子,半路上还下雨了。”女人回答道。

“没事,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家?”史蒂夫接着说道,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啊,但是重名的那么多,也许是他什么时候听到过,所以他也没有多想。

艾斯特尔给史蒂夫指出来方向,然后就不说话了。

车子里的气氛有些尴尬,史蒂夫偷偷瞟了一眼艾斯特尔,见她神情呆滞的坐在那里手上还抱着一本书。

“你.......遇上了什么事吗?”史蒂夫犹豫了一下,然后对她说道。

她愣了一下,过了一会才回到道:“没什么?”

史蒂夫谈了口气,也不再追问,车里的气氛重新回归到了尴尬。

但是想想人家这晚上的经历十有八九不愉快,疲惫到不愿意说话也是正常的。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史蒂夫到达了他所说的目的地。

一栋没有任何灯光的小楼。

史蒂夫转过头,刚想对那个女人说些什么,她却已经下了车。

“小心点。再见。”他对她说道。

女人冲他点点头,径直向着房子走去。

史蒂夫摇摇头,方向盘打了个转,开出了这了。

说来也奇怪,他刚开出去,雨却是一下停了。

直到他的车子开进自己的家的车库之前,雨就像从来没有下过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等大史蒂夫把车开进自己的车库,最后一次看向自己的后视镜差点没被吓死。

“你干什么?”他先是吓了一跳,接着有些火大的转过头。

在他的后座上,那个叫做托尼史塔克的男人正慢慢做起来,他不仅坐起来,还开始慢条斯理的整理起自己的衣服。

然后完全无视史蒂夫黑漆漆的脸色,从车座下面拿出一个包裹完整的外卖的袋子样的东西。非常从容的问道:“咱们这是到家了吗?”

史蒂夫的脸色黑的像炭一样,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手机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来自今天晚上值班的彼得帕克,史蒂夫已接通电话就听见他慌张的说道:“队长不好了,你今天带回的人消失不见了。”

史蒂夫听完脸色更黑了,他咬着牙说:“没事,人现在在我这里。”

说完他挂上了电话,狠狠地瞪着面前的人说道:“你为什么跑出来?我不是安排了彼得给你找地方吗?”

“我看了看,你们那个年轻小警察安排的地方实在是太不舒服了,睡在那里有点对不起自己。”托尼说道,还非常热心的抬起手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史蒂夫,“吃吗,买了不久,虽然有些冷了,但是我尝了一下,这家的快餐味道非常不错的。”

史蒂夫脸色更黑了,愤怒的说道:“你到底想怎么样,说那些奇怪的话,现在又不服从安排?”

托尼脸色严肃起来,他非常认真地看了眼史蒂夫,然后用力的点头说道:“只是个玩笑啊”

史蒂夫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把自己气死。

“放心啦,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坏人。”托尼摊开手,非常无所谓的说道。然后他又变得有几分讨好,“所以你把房子借给我住吧。”

“托尼史塔克,你到底是谁?”史蒂夫说道,“从一开始你就奇奇怪怪的,在车上也是。现在也是,你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一个特工,你到底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托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史蒂夫你刚刚在车上一直在和谁说话?”

“什么?”史蒂夫一时没跟上他话题的转变。

“我刚才躺在后面的时候一直看见你和一个说话,那个人是谁?”托尼说道。

“和你没有关系。”史蒂夫皱眉,“你赶紧走,我会让彼得给你寻找一个地方的。”

托尼向前凑了凑,靠在他耳边:“你知道吗,史蒂夫,我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很熟悉,像是我小时候见过一样,我不想你陷入危险,你懂吗?”

史蒂夫往旁边躲了躲,瞪着托尼:“你是个同性恋?”

“嗯?哦,不,只是一种感觉,史蒂夫,你没有这种感觉吗?”托尼拍他的肩膀,眨了眨眼睛,他的那双褐色眼睛非常漂亮,“就像我们很久很久以前见过一样。”

史蒂夫张开嘴,刚想说没有,忽然一下就想起他第一眼看见这个男人的时候。

那种感觉……

“不,没有。”他避开了托尼眼神,说了一句违心的话。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是我想错了好吗长官。”托尼爽快的承认错误,然后他眨了眨眼睛,一脸祈求的说道:“长官,你就看在我初来乍到,无家可归的份上,收留我一下好吗?真的,你看看,让我睡那个破旅社你忍心吗?”

有一瞬间史蒂夫是想拒绝的,他抬起头,看向他,刚想说不可以的时候,却被那双棕色的眼睛迷惑了。

他的心脏抽搐一样的跳动,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样。

托尼显然也发现了他的动摇,他赶紧伸出手拉住史蒂夫的衣服:“好嘛好嘛。好警官,帮帮一个走投无路的路人好吗。”

史蒂夫叹了口气,无奈的摇头说道:“你是怎么躲着的,我为什么一路上都没有发现?”

托尼指了指后座:“躺在后面而已。”

史蒂夫又叹了口气。

 

  • .双蝶(五)

艾斯特尔回到家的时候全身湿透了。

幸亏半路上遇见了一个好心的警官把她送回了家。

回到家的时候,家里灯火通明,爸爸妈妈都在等着她,一看到她的样子,妈妈离开冲了上来。

一边随手拿过一个干燥的毛巾,一边心疼的说道:“怎么回事,也没个人送吗?”

“半路上遇见了一个人送我回来,要不然我还不只是这个样子。”艾斯特尔摇头说道。

妈妈给她擦干净头上的水说:“三十多岁了,为什么还像个孩子一样毛糙?”

这是关心的话,如果是平时,大概艾斯特尔还会觉得心里暖暖的,她忍不住对着爸妈吼道:“好了我知道了,能不能不要再说了?”

说完她自己都愣住了,有点后悔,但是道歉的话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你怎么能这样,你妈是关心你,你不是十几岁的孩子了,怎么性子还是这么执拗。”爸爸忍不住教训道。

明知道这时候应该道歉,但是艾斯特尔却什么也说不出口,用力的一摔身上的毛巾,然后头也不回的到自己房间去了。

她听见门外有人叹气,过了一会她妈妈走了进来,轻声对她说:“去洗个澡要不然感冒了呢。”

她摇了摇头,只顾着蒙着头睡觉,妈妈叹了口气说道:“你带回来的东西,我给你放在桌子上了。”

艾斯特尔一下掀开了杯子一脸惊恐的说道:“我带回来了什么东西?”

妈妈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不解的说道:“一本书。”

说完她把放到桌子上的书拿了过来:“你保护的挺好的,都没有湿。”

艾斯特尔颤抖着手伸出去,接过那本书,上面写着《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她从来没有记得自己把这本书带回了家。

那一个晚上,艾斯特尔没有睡着。满脑都是晚上发生的一些事。不是什么很大的事,但是却是以一件件的缠绕,在他心里埋下了不好的阴影。

直到外面天蒙蒙亮时,艾斯特尔才闭上了眼睛。

“小艾,小艾……快过来。”

艾斯特尔睁开眼睛,面前又一个模糊的影子对她说话。她看不清样子,但是却也感觉到这个说话的人语调中的愉快。

“快过来,小艾,我告诉你一个秘密。”那个人对她说道。

艾斯特尔的感觉告诉她不要过去,身体却像是被控制住了一样不自觉的向前进。

别过去,她对着自己咆哮,但是她控制不住的身体微笑的向前走,然后她听见自己说:“什么事啊,这么开心?”

别问她,别问她。但是一切都按照原本该有的路线前进,然后她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对她说……

艾斯特尔猛的一下爬起身来,冲到了桌子旁边,在桌子上静静的躺着那本书,她飞快的伸手,揭开封面,扯下封皮,在黑色的内封最下面写着一行字——

送给我最亲爱的艾斯特尔,祝福她要像保尔一样勇敢,要早日康复哦~

爱你的B

啪的一声,是东西跌落地的声音。

 

一早上起来,史蒂夫的意识还有些不清楚。

直到他恍恍惚惚的走到洗漱间里清洁自己的时候,他才终于意识到家里多了一个人。

这要得力于那个人一早上锲而不舍的发出不明的噪音。

“你醒了?”他冲着史蒂夫眨了眨眼睛。接着伴随着刺耳的,史蒂夫听不懂的音乐扭动身体。

史蒂夫深吸一口气,走到了一个看起来很简单的四方形箱子,然后找了半天,没找到任何的按钮。他扯住嘴角,站起身,面无表情的说道:“关掉。”

“什么?”巨大的声音盖过了史蒂夫说话的声音,托尼茫然的回答道。

史蒂夫迈开脚步,大步流星的走到托尼旁边,一把拉住他的衣领,对着他的耳朵大声的吼道:“关掉。”

一瞬间,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

托尼挠了挠脑袋,表情非常诚恳的说道:“抱歉,我忘记了,这是你家。”

这句话噎住了史蒂夫所有的怒吼,面前的人看起来太诚恳,以至于他完全分不清这人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他张了张嘴,只能面无表情的走到厨房。

在他背后,托尼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悠哉悠哉的拿着桌子上的东西收回到自己的行李里面。

今天是史蒂夫被迫和托尼同居的第一天,过的并不愉快。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史蒂夫端着两个盘子走了出来。

托尼正在窗边喂一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鸟,挺漂亮的,史蒂夫下意识多看了两眼。

看见史蒂夫来了,托尼一把把手里的东西全都扔了出去,那只鸟立刻就扑棱些翅膀,飞走了。

托尼拍了拍手,期待的坐到了餐桌边,动作自然的好像他们已经这样过了好久一样。

史蒂夫沉默的摆好刀叉,盘子里的面包鸡蛋看起来非常诱人。但是托尼的表情非常对不起桌子上摆着的看起来如此美味的早餐,他有些嫌弃的拿叉子戳了戳鸡蛋黄,皱着眉头说:“有咖啡吗?”

托尼期待的看着史蒂夫起身,在冰箱前弄了一会,然后端着一个深棕色的杯子走到托尼面前,放在他面前,报复性的说道:“有牛奶。”

托尼立刻把杯子推开,大声呼叫道:“你居然喝这?!”

他的表情好像史蒂夫喝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东西,让他都快怀疑杯子里的东西不是什么牛奶,而是毒药。

他忍不住朝杯子里看了一眼,疑惑的说道:“牛奶不好吗?”

“你居然喝牛奶,我五岁都不喝了,算了有酒吗?”他睁大眼睛,期待的看着史蒂夫。

史蒂夫低下头,把鸡蛋送到了面包里面,夹住,然后拿起来咬了一口,含糊的说道:“你昨天不是已经把我家翻了个遍,你应该非常清楚。”

托尼想了想,同情的说道:“你的生活可真枯燥。”

史蒂夫不理会他,接着吃自己的东西。最后那杯牛奶还是进了史蒂夫肚子里。

说到底他和这个人只是两个陌生人,他没有必要,也没有义务去强迫他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早餐结束以后是半个小时的运动时间,史蒂夫一边打着沙袋,一边苦恼已经究竟发了什么疯,让一个不认识的人住进了自己家。

而且还是一个这样的……史蒂夫听着耳边传来的古怪声音,叹了口气……这样的,好像疯子一样的人。

过了大概几分钟,外边的声音还是没有停下来,所以他走了出去,靠在门边上,看托尼摆弄不知名的东西,张嘴问道:“你在干什么?”

托尼头也不抬的接着弄手里的东西,回答道:“没什么快弄完了。”

史蒂夫嘴角抽搐了一下:“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什么?”托尼接着摆弄手里的东西,对史蒂夫的话像是没听到一样,完全不给反应。

史蒂夫走了过去,一把握住了托尼动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托尼抬起头来,看着他。

史蒂夫酝酿了一下:“你……我把房子借给你,并不是让你随意的这样的摆弄……我希望……”

托尼反手握住了史蒂夫的手腕,冰凉的触感让史蒂夫下意识的打了个颤,他不自觉想到,他的手好冷,像一具尸体一样。

托尼在听到了史蒂夫说的那句话后表情开始变了,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表情是似笑非笑。蓦然间史蒂夫脑海里飞过一个场景,那时候他对他说——

史蒂夫思维一瞬间恍惚,再看向托尼的时候,刚才看到的就像只是他的幻觉。

托尼表情并不像史蒂夫之前看到的那样。而是诚恳无比,那双该死的无比好看的棕色眼睛盯着史蒂夫,也不说话,但是那眼神已经说了一切。

史蒂夫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之前的好像错觉的事情被压在了心里,此时他感觉自己好像是抛弃了可怜的小动物的狠心主人。

史蒂夫再一次被打败的低下头说道:“好吧,好吧,在你找到家之前,我会收留你。”

史蒂夫以为他的高兴,出乎意料的是托尼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只是低头轻笑。

这笑声让史蒂夫心理莫名的有些不愉快,他赶紧拿起了起了旁边的一瓶水,喝了两口,逃一样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过了十几分钟,他已经穿好了衣服,准备上班去了。

临到出门前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托尼,他继续沉迷于自己的事情,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史蒂夫。

于是史蒂夫只能带着淡淡的不愉快出门去了。

事后即使是他自己都在疑惑,为什么他能够如此放心的把一个只见过两三面的人留在家里?

 

艾斯特尔乘着夜色把那本书烧了,在天将亮的时候她把书带了出去,由于不敢离家太近,于是只能拿着它到了一个离家有点距离的公园里。

在看着红色的封面渐渐的变为灰尘后,艾斯特尔满意的往家里走,路上还顺便买了两份早餐。

她心情不错,连带着周围的一切在她眼睛里都变得美好起来。

她向着路过的每一个人打招呼,以此表现自己愉快的心情。

等她回到家里的时候,她的母亲刚刚把做好的饭菜摆到了桌子上。

此时看到母亲,艾斯特尔想起刚才那种无礼的态度,她心里有些愧疚。

于是她走到了母亲背后,伸出手,拥抱了她。

懂她意思,年长的母亲微笑一下,原谅了她的女孩。

过了一会,三个人都在餐桌边落座。

艾斯特尔刚刚拿起刀叉,父亲突然起了身。

他走到了客厅,不知道翻了些什么,过了一会他拿着一个东西走回到艾斯特尔身边。

“昨天晚上收到的,你的东西。”艾斯特尔有些疑惑,顺手接过了东西就开始拆封。

盒子很小,很容易就拆开了。

里面是一个金色的闪闪发亮的卡子,上面飞着一只蝴蝶非常的美丽。

艾斯特尔觉得这个无比的眼熟,但是她就是想不起在哪里看到过。

她的父母对视一眼,调笑的说道:“该不会是哪个小子喜欢我们家艾斯特尔,偷偷送的吧,”

艾斯特尔皱眉,不知道为何心中闪过了一丝不快。

她敷衍的说道:“怎么会呢?”

父亲反驳道:“我女儿很漂亮,怎么会缺少男孩子追求呢?”

艾斯特尔笑的尴尬,但是也就顺着他的话敷衍过去了。

然而在她的心里面,她知道这绝对不会是哪个男人送的。

而且她知道,她一定在哪里看过它。

 

第一章.双蝶(六)

后来艾斯特尔就把这件事放下了,因为接下来的几天平静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大部分的朋友聚会,努力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和那个突然又一次闯进他生活的人抛在脑后。

直到她又一次接到邀请的时候。

邀请人还是卡伦。

她的情绪接到那个东西的时候就愤怒到了极点,前几天的记忆重新涌上心头。

为什么卡伦要又一次的邀请他,他到底在装什么神弄什么鬼?

艾斯特尔发誓她一定会去质问他这是为了什么。

约定的时间是在明天下午七点。

艾斯特尔决定去买点东西,她发誓这一次如果他依旧戏耍她,她绝对会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的。

她在路上逛了两圈,突然左肩膀无意之间被人撞了一下,拎在手上的袋子一瞬间脱手,落在地上滚的到处都是。

艾斯特尔抬头,刚想发火却在看到肇事者的那一瞬间呆愣了一下。

那个有些精心修剪过的小胡子男人,笑的有些尴尬。但是他还是一声不吭的蹲了下去,帮她把地上的东西收在了一起,然后也不起身,就这么蹲在地上,抬起头,伸出手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声音低沉的说道:“你没事吧?”

艾斯特尔在他说完这句话后瞬间意识过来发生了什么,她赶忙伸出手把袋子接了过去,明明是那个人的错,但是她却是红了脸。

她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像着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一样的不停的摇头。

很明显,她的反应逗到了那个男人。只见他伸出手,很友好的对她说:“我叫托尼,请问你的名字?”

“艾斯特尔,艾斯特尔 安格斯特。”她小声的说道。

“艾斯.......特尔吗......”那个男人摸了摸下巴,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笑容有些诡异,但是心脏砰砰直跳的艾斯特尔并没有发现。

托尼笑的更加温柔,他伸出手,轻轻的掠过了她的脸颊,从她的肩膀上捡起来一根头发,这是一轻浮的动作,调情一样,一般来说如果有人敢这样对艾斯特尔,她一定会当场发作,但是偏偏这个人做了,没有让她感觉到半点被冒犯的意思。

“你是这个小镇的居民吗?我今天才到这里,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你介意带我逛逛吗?”他微笑的说道,“然后我们可以一起吃顿晚餐,当做是今天的赔礼。”

“当然可以。”鬼使神差的,艾斯特尔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但是说完她立刻又后悔了,此时已经是黄昏时刻,离她和卡伦约定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在大城市大拼过的艾斯特尔听得出来,这并不仅仅只是一个晚饭邀请,今天要是没有其他事她大概就是能够拥有一个美好的夜晚了。

她抬起头来,刚想说“抱歉我有点其他事情,今天恐怕不行”的时候,对上了一双褐色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浅,不是艾斯特尔深爱的海蓝色,但是不知道为何她却被这双眼睛吸引住了,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到了嘴边的话已经变成:“我知道街道那边有一家很棒的餐厅,等会我们可以去那里坐坐。”

OK,”男人耸了耸肩,微微躬身,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

艾斯特尔觉得非常懊恼,但是没有一会她已经沉浸于与这个人的交谈中间。

看得出来,这个叫做托尼的男人风趣幽默,而且还见多识广。

据他所说,他是一个旅行者,在围绕世界进行旅行,最近才重新回到美国。

她会说多国语言,而且还了解很多国家的风俗习惯,他曾经徒步走过沙漠,热带雨林,他喜欢野外生存。

艾斯特尔听得很仔细,她被他话语中的场景所吸引,很明显,他是一个非常好的讲述着,她敢打赌,任何一个人只要和这个坐在一起十分钟就会喜欢他。

他的眼睛里有光,在看着他的时候,艾斯特尔的脑海里一瞬间出现了这句话。

七点差一刻的时候,他们还在享受一顿丰盛的晚餐,但是就一秒的时间,艾斯特尔猛然感觉到心口被人扯紧张一样的疼痛。

她下意识的站起身,脸色苍白,托尼问她发什么了什么。

她只说七点钟她有个约会。

挽留没有能让她停下脚步,不知道为何那一瞬间她的心里全是我要到那个地方去。

驱车前往那个地方,她和卡伦约定的是一个小湖边。

说实话,艾斯特尔一开始没想起来这个地方是哪里,她离开这个小镇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对于她而言这个小镇的变化绝不是一点半点。

卡伦邀请她来这里的时候艾斯特尔也疑惑了下,尤其是在想起之前图书馆的遭遇后,她更是犹豫了。

但是想起卡伦的话,她更多的却是愤怒。

这样的愤怒战胜了犹豫,她答应赴约。

七点过七分的时候,艾斯特尔站在了小镇唯一的湖边。

这里紧挨着旁边茂密的森林,一般很少有人来,就是想来的孩子这时候也都已经回家了。

艾斯特尔抬手看表,七点七分。

卡伦没有来,她愤怒了,如果她被人放了第二次鸽子她回去就一定会找这个人没完。

如果不是……如果不是他提起了那个夜晚。

艾斯特尔闭上眼睛。

忽然身后传来莎莎的声音,是落叶被磨蹭的声音。

艾斯特尔回过头,只见身后一个黑色的人影站在树下。看不清面容。

“卡伦吗?”艾斯特尔叫道。

那个人没有说话,只是向前踏出一步,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容却是艾斯特尔噩梦中出现过的样子。

一见这个人,艾斯特尔得愤怒随之而上升,她用力向前冲了两步,一下到了那个人面前。

“你想怎么样?”

卡伦没有说话。

“你想怎么样,卡伦。”艾斯特尔冲着他大声的咆哮道,“你拿着那件事威胁我,还在去图书馆戏耍了我。”

卡伦依旧没有说话,艾斯特尔没有察觉到继续说道:“你别忘记了那夜的事情我不是主谋你才是,你个混蛋。”

“安格斯特小姐……”那个人终于开了口,但是这一瞬间,艾斯特尔却瞪大了眼睛猛地向后退了两步。

嘴里喃喃的叫道:“碧……不可能,不可能,怎么是你……”

随后她眼前一黑,人已经失去了知觉。

 

一大早上,史蒂夫冲着巴基等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被他叫住了。

“詹姆斯手上的东西是一份死亡通知。”巴基走过来,递给史蒂夫一份东西,“是属于半个月前在小湖边不幸跌落水中的一个女人的。”

史蒂夫打开文件夹,上面一个面容精干的女子冲着他微笑。

抬头上写着艾斯特尔安格斯特。

史蒂夫皱着眉仔细看着这份死亡通知,莫名的觉得上面的人有些熟悉。

“淹死的?怎么可能,就小湖那水?她的死有什么疑点吗?”史蒂夫合上文件夹问道。

“有是有,但是应该是正常扥溺水,旁边离着不远处的桥上有监控,监控拍下了全程。”巴基耸耸肩,撇撇嘴,“她自己跌下去就再也没起来,周围没有任何人,可能当时下着雨,路滑,落水后太冷,腿抽筋了就没能起来。”

史蒂夫叹了口气:“卡伦和她有什么交集吗?情史,或者什么其他的。”

“他们只是在同一所中学里读过书,但是他们不是同班,成年之后安格斯特就离开了小镇,前往大城市打拼,最近两个月回来省亲。”

“最近两个月才回来?这么说他们之间应该是没什么交集的?”

巴基点点头:“也许原来有,但是我想不通这么长时间了,两个人也不会很熟?”

“也许我们可以去问一下安格斯特小姐的父母,这样可能会帮我们摸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史蒂夫再次打开文件夹,眼睛落在地址那一栏的时候猛然睁大了下。

“这地方……”

 

半个小时之后,史蒂夫拒绝了巴基陪同他前往的要求,独自一个人往着安格斯特的家去了。

他的拒绝是下意识的,因为他记得这个地方。

昨天他送的那个女人,回来的就是这里。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但是史蒂夫的感觉告诉他这不是一个好的预兆。

果不其然,他停下车的地方就是昨天那个黑暗的小屋。

那么昨天那个女人是谁?

她好像说她叫……艾斯特尔?

怎么可能,难不成他载了一个死人?

估计至少同名而已。史蒂夫这样告诉自己,脸色却变得苍白。

艾斯特尔,你究竟是谁?又在这件事中扮演怎样一个角色?

史蒂夫敲响了大门,过了一会门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红着眼睛的老妇人。

“请问这是艾斯特尔安格斯特的家吗?”

“是的,请问你有什么事?如果你是来找我的女儿……”老妇人捂住嘴,下面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请节哀,我叫做史蒂夫罗杰斯,我想您应该知道我,我是小镇的警官。”史蒂夫轻声说,“我无意打扰,只是关于您女儿的事情现在又有了一些变化。”

“是的,我想我知道。”老妇人退开一步,给史蒂夫让出一条道,“请进来吧,警官,我想你应该不会介意两个失去孩子的老人的一些失礼。”

史蒂夫走了进去,正面迎着就是艾斯特尔的照片。

一下子就让他想起了那个夜晚乘车的女人,就是这个人。史蒂夫不能欺骗自己。

“谢谢。”老人端了杯茶给他,坐在了他的对面,史蒂夫道过谢接着说道:“安格斯特先生呢,夫人?”

“他正在休息。”老人说,声音里有着浓浓的悲伤,“从小艾死后,他就一直疯疯癫癫的,总说她看见了回家,淋了一身雨。”

史蒂夫心一抽,下意识的问道:“那昨天呢?”

“他说他看到了,看到了她搭车回家。浑身是水,还要我给她准备衣服,”老妇人一下哭出声来,“她死的时候下着大雨,浑身湿透了,她一直是最怕冷的,呜哇……”

“请节哀……”史蒂夫有些艰难的说道。

“警官,警官,请你们在查查吧,求你们了。”老妇人一下激动地抓住史蒂夫的手,哽咽着说,“小艾最通水性了,而且那水只有一米二啊,那水最深的地方也只有一米二啊,就是孩子都很难淹死,她怎么可能跌进去后淹死了呢?那水只有一米二啊,真的只有一米二啊……”

“您请冷静一点,我们看了所有的录像,她是自己落下去的。”史蒂夫说道,老人依旧在哭,无奈他只能搬出巴基的那套理论,“大概是……水太冷了,她的腿抽筋了,没能站起来”

这个理论说实话就是史蒂夫也无法相信,路上他看了所有的资料,艾斯特尔有一米六五,整个湖最深才一米二,而且她落水的那个地方只有0.8米左右,那天下着暴雨,湖水大概涨了十来个厘米,就是打它有一米,也不该淹死一个一米六五要的成年人啊。

他看了监控艾斯特尔面朝下落了下去,就一次也没有升起来,就算是挣扎也不该一点动静也没有啊?

如果不是监控太清楚地反应了周围一个多余的人也不存在,史蒂夫怎么也不会相信这样的死亡会是意外。

他猛然想起昨天坐在他车上的那个女人,

他真的载的是艾斯特尔,还是那只是他的一个梦?

 

谁做的,谁承担。

  • .双蝶(七)

“我今天来是有另外一件事想询问您的,是关于一个案子。”史蒂夫看着老人压抑住了激动地情绪,清了清嗓子问道,“请问您的女儿有向你提起过一个叫做詹姆斯卡伦的男人吗?”

“卡伦?卡伦家的那个坏小子吗?”老人说,“最近没提起过,但是我想如果你说的是那个卡伦家的坏小子的话,那么我知道他们认识过,但是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恐怕有二十年了,从小艾出去工作后他们就没有见过。”

“安格斯特和他们熟悉吗?”

“应该不,她那时候多是抱怨卡伦家的小子给他们捣乱,路上堵她和安德鲁家的小姑娘。”

“安德鲁?十几年前是大火烧死的那家人吗?”

“是的,她和安德鲁家的姐姐,碧翠丝安德鲁是很好的朋友。”

史蒂夫拿出本子,将名字写在上面。

“那时候卡伦家的两个小子都不是什么好人,冒昧问一下子您多大?”

“二十五岁。”

老人点点头:“是了,所以你这个年龄的孩子是不知道的,后来卡伦两兄弟学好了很多,但是我还是记得很清楚他们原来的样子,因为这件事还闹大了的,卡伦两兄弟经常在她和安德鲁一起回家的路上跟着他们,一开始只是跟着后来又一次叫住了他们。她们两个吓着了,这才告诉了大人,我们把这件事情通报给了学校,学校给了卡伦两兄弟处分,我们和安德鲁家的大人商量过后,还轮流送了他们很长时间,直到……”老人突然停了下来,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

史蒂夫忍不住问道:“直到什么?”

老人摇了摇头:“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后来我们给艾斯特尔另外寻找了一个学校后就停了下来。”

史蒂夫点点头:“也就是说当时您女儿和卡伦关系并不算好。”

“不只是不好,当时卡伦是很有名的坏小子,没有几个人喜欢他们。”

“那么您女儿回来以后有没有和他们联系过?”

“没……”老人犹豫了下,“小艾有几天出去和同学聚会过,我不知道是谁,但是我想应该不会是坏小子卡伦,他们那时候关系很不好。”

史蒂夫在艾斯特尔和卡伦的名字之间画上了一个箭头,打上了一个问号。

“最后一个问题。您女儿最近有见过什么陌生人吗?”

“陌生人?有的。”老人说道,“她出事前几天有个陌生人送她回了家,说是叫托尼?”

史蒂夫手一抖,圆珠笔在本子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小艾。”艾斯特尔睁开眼睛,看见了碧蓝色的天空。

青草的芬芳钻进她的鼻子里,她目瞪口呆的坐起身。

旁边穿着蓝色裙子的女孩跪坐在她旁边,看不清面容。

“小艾,昨天爱德华向我告白了,他说他喜欢我。”

他不喜欢你,他只想找个漂亮姑娘撑面子,让他看起来像是魅力十足一样,傻姑娘。

“我想和他在一起,你觉得好吗?”

“应该是好的……”艾斯特尔有些艰难的说道,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是那么的厌恶。

“那就好,我就知道你会觉得好。”蓝裙子的女孩一下子冲过来抱住她,“一定记得帮我瞒住我爸爸啊,要不然他一定会打死爱德华的。”

“好的。”艾斯特尔小声的说道,表情看起来有几分扭曲。

为什么你总是那么优秀?

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你?

为什么那些人的目光总是落在你的身上?

为什么你要和我成为朋友?

为什么你和我成为了朋友却……从来看不到我?

艾斯特尔控制不住地吼叫,她的心口就像藏着一头野兽,那头野兽撕咬着她的心,啃食她的五脏六腑,将她咬的千疮百孔,强迫着她看清楚她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那个美丽的女孩……

那个美丽的女孩……

那个美丽的女孩……

艾斯特尔猛地一下坐起身,浑身是汗。

“小艾,怎么了怎么了,你没事吧?”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身上,她下意识的向后躲闪了下,随后她发现只是她的母亲而已。

她挤出一个笑容:“没事的妈妈。”

“你吓死我了,昨天晚上一个陌生人把你送回家,说在路上看到你晕倒了,幸亏你的证件上有地址就把你送回来了,我还怕他是坏人呢?”

“没事,没事。”她强笑着说道,“我们应该谢谢那个人,我昨天一不小晕倒了,可能是晚餐没吃好有些低血糖,没事的,没事的,那个人是谁?”

“他说他叫托尼,说你们见过的。”

“我们确实是见过的。”艾斯特尔喃喃的说道。

“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这么不好?”

艾斯特尔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我只是做了一个噩梦而已。”

一个噩梦……

一个噩梦……

一个女孩……

一个女孩……

“妈妈你还记得安德鲁吗?”艾斯特尔脱口而出问道。

“记得,那个很漂亮的女孩,她和你是朋友。”

是了,二十多年过去了,她依旧会让人记忆犹新……

艾斯特尔忽然一下笑出来,越笑越大声。

“艾斯特尔,艾斯特尔,你别吓我。”

艾斯特尔收起笑容,“没事妈妈。”她努力做出一个平和的表情,却怎么看怎么扭曲,“只是想起来一些往事。”

说完她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我累了妈妈,我想要休息了。”

母亲的表情依旧有些担忧,但是她还是听话的站了起来。正在她要离开的时候,她又停住了,转过头犹豫的说:“小艾,昨天送你回来的那个人说有句话让我带给你,但是那句话怪怪的……他说要你最近不要出门了,最近不安生,他说你可能会懂,要是不懂也听他的就对了,他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很懂妈妈,”艾斯特尔说道,“但是我想他没什么恶意。”她摊开手,只见手心中静静躺着一枚凭空出现的金色蝴蝶卡子。

她的手一抖,卡子掉在地上。

第二天她执意出了门,直接朝着她问好的卡伦家的地址去了。

她特意没有问父母,生怕他们会察觉到什么。

但是有些事情她却是不得不问。

她用力敲打他的门,力道之大都惊动了邻居。

“女士,这家人半个月前有事外出了,估计还得半个月才会回来。”

“你说……他们不在?”

“是啊,半个月没回来了。”艾斯特尔向后退了半步又半步,差点被绊倒。

最后她一个转身,用尽全力跑了。

卡伦不在,他一直不在。

如果卡伦不在一直邀请她的那个人是谁?是谁在一直邀请她?

艾斯特尔失神的走在大路上,谁让她看到的那些?谁又知道那晚的事情?

恍惚之间她走到了一家旧书店门前,抬头看去,古旧的招牌,柜台前坐着白发苍苍的老人。

她的脚步不听使唤的走了进去,老人抬了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下意识的走向一个书架,一伸手抽出来上面一本红色书皮的书。

“钢铁是怎么炼成的啊,是本好书,虽然讲的是共产主义,但是不得不说里面的主人翁坚韧不拔的性格与他信仰什么没有关系。”

艾斯特尔下意识的一甩手,手里的书飞了出去。

老人慢慢挪了过去,摇着头将书捡了起来:“年轻人都不珍惜书,哎……”

艾斯特尔就像是摸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的用力的擦着自己的手,她向后退,一步一步,向后退。

“孩子,你不想要这本书吗?”

就在她已经靠在门上的时候,老人忽然幽幽的说道。

“不,不,我已经有一本了……”艾斯特尔本能的回答道。

“你确定?”老人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你确定你有一本吗?”

“我朋友送给我的……”艾斯特尔一下闭住了嘴,她想起来这本书已经被她烧了。

“你朋友希望你坚强……”

“她希望我想故事里面的那个残废一样。”表情变得有几分扭曲,“她在我的腿受伤不能动的时候送给我这本书,诅咒我像那个残废一样。”

“是吗?”老人低声笑道,那双昏暗的眼睛亮了一下,“这么说你烧了它?”

艾斯特尔刚想说是,心却揪了一下,她警惕的看着老人,她怎么知道她烧了这本书。

她细细打量着老人,越看越觉得看不真切那张脸。

老人的脸就像是一张泼了水的油画,扭曲混乱,看不见真实样子。

“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你是不是烧了那本书啊,孩子?”

老人向前走了两步,艾斯特尔心一紧,猛地转身摔开门,飞一样的跑出去。

她快速地向外跑,跑了大概有两百来米,路过一个转弯时是躲闪不及正好撞倒了一个人。

那人手里的东西落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她一边混乱的道歉,一边弯腰捡起那些东西。

正在这时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犹豫的说道:“小艾……是小艾吗?”

有那么一瞬间世界都像停滞了一样,艾斯特尔僵直着身体,死死地攥紧手里的东西,然后慢慢抬起头,面前是一张熟悉到做了她二十年噩梦的脸。

“小艾?真的是你啊……”

艾斯特尔大叫一声,手里的东西飞了出去。然后疯了一样的跑回家里。

是梦,这只是梦,她不可能,不可能还活着……

“小艾,刚才有人给你送了封信来。”

艾斯特尔躲在被子里的身体一抖,接着妈妈拿着一封包装精美的信走了进来。

【给亲爱的艾斯特尔——晚上见,你知道我是谁】

 

史蒂夫坐上驾驶座,他没有直接回警察局,而是朝着自己家而去。

“那个人我没有见过,他留给了艾斯特尔一些奇怪的话,艾斯特尔说他没有恶意,但是后来她就一个人在下着大雨的时候跑去了那个地方,接着就被淹死了。”

老人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史蒂夫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觉得那个人可以信任,那么多奇怪的事情,这个人都参与进去,他怎么可能和这些事情没有关系。

他愤怒的想到,有种被辜负的感觉。

这时候他回到家就是发现整个家被搬空了也不会觉得奇怪。

也许他早就跑了,他就是现在回去看到的也不过是一个空房间,史蒂夫自嘲的想到。

但是实际情况,当天回到家的时候他的家依旧在哪里,甚至于当他推开家门的时候,正看见那个人坐在那里,冲着她眨眼睛。

“你没有给我家门钥匙。”他眨了眨眼睛一脸俏皮的说道,“搞得我都不敢出门了。”

史蒂夫一下冲了过去,一下扭住他的双手,托尼没有反抗,任由他拷住自己。

“我就知道你会知道的。”被拷在靠窗户旁的暖气片上,托尼一脸镇定的说道。

“你到底是谁?到底想干些什么?”史蒂夫沉声说道,“你接近艾斯特尔安格斯特是为了什么?接近詹姆斯卡伦又是为了什么?”

“我是为了救他们,你相信吗?虽然他们不一定值得。”托尼说道。

史蒂夫愤怒的站起身:“我要听实话!”

“实话你不一定能够接受。”

“我连我的车可能载过一个死人都接受了!”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我问过你,史蒂夫罗杰斯先生,一开始就问过你,你相信另一个世界吗?”靠着没开的暖气片,托尼镇定的说道。

史蒂夫想说不相信,但是一瞬间就想起了接连发生的诡异的事情。

他载了艾斯特尔安格斯特一程,在她死了那么长时间以后。

托尼从他的脸上读出了他的犹豫,于是他接着说道:“实际上我对于你也感觉到很奇怪,史蒂夫,就我所知道的,一般人都是看不见那些东西的。”他意有所指的说道,“但是你无疑是看到了,就像你昨天载的那个人,那个我知道她已经死了的人,那是因为你进入了亡者时刻。”

“亡者时刻?”

托尼点了点头:“我一直观察你,一开始是无意的,但是后来我发现你的身上真的有属于我们的能力。”

“你们?”

“驱魔师。”

“你的灵魂,史蒂夫,你的灵魂上面有着能够吸引这些玩意的东西,他们亲近你,并且在向你求助。”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你应该告诉我你和艾斯特尔究竟怎么回事,而不是在这里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托尼叹了口气:“实际上我真的是想救她。”

 

第一章.双蝶(八)

托尼刚刚来到这座小镇就感受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一种浓重的死亡气息笼罩着这座城市。

他是一个驱魔师,是的,这个世界真实存在的这个职业。

他抬起手臂,上面待着他最亲爱的J:“布鲁斯说的是这里对吧,那东西是在这里对吧?”

红隼拍了拍肩膀。

“我知道了,我能感觉到这里的气息不对。”托尼一挥手,放飞了红隼。

随后他循着浓重的令他感觉到有些窒息的气息找了过去,看见一个女人正在那里买东西。

她身散发出令人呕吐的恶臭,托尼几乎能看到已经实体化的怨恨缠绕着她。

以及她身上藏着很深的他要找的东西的气息。

“就是她吗?”托尼自言自语的说道,然后他走了过去,撞翻了她的东西。

低下头向她搭讪,他能感觉到在他靠过去的一瞬间那气息躲了下。

不管她要做什么,今天她都非常危险。

为此,托尼在她坚持要去赴约时,偷偷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在她一个人站在那里几分钟后,托尼意识到有些不对,然后走了出去,而艾斯特尔似乎是将他认成了其他人,冲他大吼大叫。

接着不知道看见了什么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四周的气息没能减弱,托尼拉起艾斯特尔,向外走去:“无论你是什么,我不能让你杀这个人。”

那东西还是退开了。

托尼把送回来她自己家之前翻遍了她身上的每一个口袋,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没可能啊。”他自言自语的说道,随后一下明白了。

不在她身上,她是被诅咒者,不是被守护者。

后来他看见了艾斯特尔出门,她来到了之前晕倒的湖边。

最后她死了。

 

“我想救她,但是她已经是被写在了死亡名单上的人。”

“你是说她被鬼杀死的?”史蒂夫半信半疑的说道。

“你不相信吗?那么这些奇怪的事情又怎么解释呢?”托尼说道,他耸了耸肩,“我猜测安格斯特原来做过些什么,很可能害死了什么人,然后现在人家来复仇了呗。”

史蒂夫说:“那些怪力乱神的事情?”

“你不信我?”托尼挑高眉毛,一脸戏谑的说道,“也许你可以找到更好理由,但是不得不说我说的总是能说服人的。”

“这世界上真的有鬼?”

“你觉得呢?”

史蒂夫摇摇头:“我不知道,这件事情对我几十年所知道的东西是一种冲击。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你可以观察,史蒂夫。”托尼说道,“你应该相信自己的判断。”

史蒂夫很久没有说话,托尼也没有开口。过来大概有二三十分钟,史蒂夫忽然起身,他走到托尼身边解开了他的手铐,然后说道:“还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跟着我?”

托尼挑高眉头:“你居然认为我是缠着你,我可是为了保护你,小警察?”

“保护?”

托尼伸出手,食指点在史蒂夫的眉心:“史蒂夫罗杰斯,我说过,我能感觉到,你的灵魂有他们喜欢的东西,他们缠着你,向你求助。”

“我可以相信你,但是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第一,接下来你可以行动,但是必须是和我在一起的。”

“可以。”

“第二,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巴基打了第二个电话的时候,史蒂夫才匆匆的接了。

一接通里面那个人就像是憋了很久一样大声的说道:“一个下午了,史蒂夫罗杰斯,从你早上出去,你一个下午没回来,也没打一个电话说你去哪里了,我给那家人打了电话,他们说你早走了,真的,你再不接电话我就要担心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抱歉抱歉,巴基,路上出了一些事,所以忘记了。”史蒂夫清了清嗓子,“巴基你有什么事吗?”

“我今天早上和你说了艾斯特尔安格斯特的一些消息之后总觉得有些蹊跷,所以我刚才回去重新看了看她的全部资料,发现了些不一样的东西。”巴基压低声音,“艾斯特尔死的时候手里握着一枚蝴蝶卡子,和詹姆斯卡伦那个一模一样。”

史蒂夫一愣,连忙说道:“你等等,我马上赶过去。”

“我等你。”

挂断了电话,史蒂夫看向托尼:“你和我一起去。”

托尼揉了揉被拷疼的手腕,撇了撇嘴。

路上的时候史蒂夫正在开车,他忽然问道:“你知道那玩意是什么?”

“什么是什么?”

“那个蝴蝶卡子,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不是什么好东西。”史蒂夫说道。

“那是双蝶。”

“什么是双蝶?”

托尼撇过脑袋,看向窗外:“双蝶就是双生子。”

“什么意思呢?我相信你提起来就不会是这么简单的故事。”

托尼耸了耸肩:“好吧,实际上我不太清楚我是不是应该告诉你,因为实际上我就是来找这个的。”

“我想你应该知道在很多文化里面,双生子都是作为不详的存在的,双蝶指的就是不详的双生子。”托尼摸了摸下巴。“被祭献的双生子,死后灵魂不得安宁而怨恨,后来被驱魔师封印在了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上面,那东西生来就带着强大的不详的诅咒。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形态,但是我这次任务就是带着双蝶回去。”

“你不知道到底什么就来寻找?”史蒂夫忍不住说道。

“实际上这种写在书里的玩意,谁真的见过啊。”托尼嘟噜道,“这次是布鲁斯检测到了它的气息,我才来的。怕的就是这东西在外面扰乱了秩序。哦,忘记说了,布鲁斯是我的朋友,我们都是神盾局中间的一员。”

“神盾局就是你们的特殊能力小组。”

托尼点点头。

“那你来就只是为了这个吗?”接着问道。

托尼听到这个问题却一下停止了说话,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他垂下眼睛,过来好一会才说道:“大概是的吧。”

史蒂夫一手握着方向盘,眼睛却看向他的方向:“什么叫做大概是的。”

托尼摇头:“这些事情我不能告诉你,只能说作为我的任务,是的,我是为这个来的,但是作为我个人,我还有一些私人事情。”他轻笑,扬起眉,“而且我们才认识两天,之前还发生了那么多冲突,你不怕我骗你吗?”

史蒂夫哽住了,他嘴角抽搐了下:“好吧,说到底我们确实还不算是认识,我确实不该多管闲事。”说完他就闭上了嘴,心里隐隐的有些不高兴。

两人陷入了尴尬的沉默,托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

“其实我并不是觉得……怎么说我只是觉得……你也许不是那么能够接受,毕竟你才刚刚接触到这些东西……好吧,我不是说我觉得你多管闲事,只是觉得也许我不应该把一个普通人……嗯,你可能不是那么普通,但是……好吧,好吧,其实你问的对于那个世界而言都是很平常的事情,你可能接受度很高,但是还是些很神奇的事情……”托尼胡乱的说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史蒂夫点点头:“我知道,毕竟这件事情之后我会把你所告诉的我的都忘掉。”

“史蒂夫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毕竟就连我们这个小组在世界都是个秘密。”托尼说道。

史蒂夫没有作声,车子稳稳地停在了镇上唯一的警察局门口。

此时天已经黑了,里面只有少量值班的人。

还开着灯,是因为巴基还在等着。

史蒂夫和托尼走了进去。巴基看见托尼的时候还诧异了下,他用眼神询问史蒂夫,史蒂夫只能告诉他,这个人现在在他的家里面借住。

巴基没有多疑,就带着两个人走到了证物室。

两枚一模一样的蝴蝶卡子躺在那里。

“因为安格斯特的死没有太多的他杀嫌疑,所以检查了之后就疏忽了这个。”巴基把卡子递给史蒂夫,史蒂夫接手后看了两眼,递给了托尼,“登记在了证物室里面,但是被遗落了,档案室只做了她的私人物品登记,没考虑到可能和她的死有关。”

史蒂夫转过头,看见托尼正仔细翻看这个东西。

“我给你们找点东西来吃吧,你们还没吃晚饭吧?”巴基说道。

史蒂夫刚想说谢谢不用了,那边托尼就已经毫不客气的说道:“谢谢,斯特林大街三号的热狗和旁边的咖啡。”

史蒂夫扶额,巴基却是眼睛一亮:“很有眼光嘛,刚来就摸清楚了什么最好吃。顺便说旁边的那家的姑娘也很漂亮。”

托尼呵呵一笑。

史蒂夫忍不住咳嗽两声,用力拍了下巴基的肩膀:“快去吧,别说些乱七八糟的。”

巴基撇嘴:“史蒂夫什么都好就是太严肃了。”

托尼对此表示赞同。

过会,当巴基走了出去的时候,史蒂夫就问道:“怎么样?”

“不对。”托尼边摇头一边说道,“我感觉不到那种气息了。”他一边说一边拿起之前在卡伦身上发现的那个,“这个,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能感觉到那种属于死者的恶臭,我记得很清楚,但是现在没有了。”他又拿起属于安格斯特的那个,“这个也没有。”

“他们跑了?”史蒂夫从他手上接过一个,“我不是很懂,但是这玩意可以……怎么说,换个载体。”

托尼摇头,他摸着下巴,一手撑着脑袋:“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基本上这种拥有特殊能力的物品都是主人生前的,不会轻易改变,而且……”他停顿了下,脸上浓浓的疑惑,“这两个我看了看是一模一样的,不该啊……”

“难道不该是一模一样的。”

“不是样子,是感觉,寄养着双蝶的物品大多是也是双生,即使是双生也是有差别的,而且作为祭品双子的物品大多是特制的,以对称作为分别的。”他比划了下,“对称懂吧,就和左右手一样。”

“也就是说……这个不是你要找的东西?”史蒂夫接道。

“我确定,我之前看到的那个一定是,但是这个……是仿造了造型。”托尼扬起眉毛。

两个人同时说道,“去看一下访客记录。”

说完他们同时跑向了前台,此时前台只有一个值班的警察,看见了他们忙问道:“有事吗,罗杰斯警官。”

“今天有没有什么人来警局访问?”史蒂夫问道。

“我查一下。”他低下头,过了会抬起头来说,“今天有几个人来,艾伦哈比,威廉弗立维,萨尔邓不洛,莫里卡伦,斯特……”

“等等,”史蒂夫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名字,“谁,莫里什么?”

“莫里卡伦,前段时间的那个死者,詹姆斯卡伦的哥哥,他来看他弟弟的尸体。”

 

  • .双蝶(九)

ohshit。”莫里用力的踹了下自己的车,在这座小镇数一数二的好车此时不听话的停在马路上,就是不动。

真是倒霉到了极点。莫里一边想一边拿出手机,打给了他的司机,让他重新开辆车过来接他。

刚挂断电话,一个电话就接了进来,莫里看见了号码深吸一口气,接通了:“喂……是的,是的,亲爱的,……是的,我是答应了来接你……真不是找借口,真的是车子坏了……真的是车子坏了,我已经打电话给本,他马上就来接我,接到了我就去接你……好了好了,亲爱的,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嗯,就这样吧,爱你。”

挂断了电话,莫里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他今天真是倒霉极了,他刚刚从外面出差回来,一回来就发现护照掉了,接着开车的时候和一辆车撞了,他刚买的车划了一道长痕迹,到了现在,这辆据说性能极好的的车直接就不干了。

“说真的,我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倒霉……而且那个艾比尔,你知道的,就是我前段时间找的那个从外边回来的女大学生,今天非要去我接她,我还不能拒绝……是的,晚上出去玩,我给你打电话就是为了晚上出去玩的。”莫里一边等一边又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的一帮狐朋狗友,“晚上见吧,正好我今天心情不好放松一下……”

“先生,先生?”

“等一下,”莫里放下手里的手机,转头看向旁边的一个女孩,小姑娘长得又干净又漂亮,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围着粉红色的围裙,一看见他的注意到自己就露出一个大的笑容。

一个漂亮的不经世事的小姑娘。

莫里在心里吹了个口哨,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怎么了,女士,你有什么事吗?”

“您要买花吗?”女孩扬起一个大大的相容,“您在我们花店门口站了好久了,而且我看见您夫人一直在往我们花店门口看,您不需要一枝花送给她吗?”

夫人?莫里皱了皱眉,转身看向身后,只见离他不远处确实有一个女人站在那里。

莫里眼睛一转,他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是的,是的,女士,我夫人很羞涩大概是不好意思说,你能带我进去,为她挑选一束花吗?我想给她一个惊喜。”他装作不经意的说道,“你花店里有人吗?”

“现在就我一个,我老板出去进货了,他说他下午才能回来。”女孩毫无防备的说道。

“好的,好的,那你带我进去挑花吧。”

“好的,先生。”女孩回答道,她看上去有些兴奋,眼神落在莫里旁边,一个劲的点头。

女孩先往着花店的方向走,莫里有意识的落后他一把,拿着手机捂住话筒,压低声音说道:“帮我给本打个电话,要他晚点来接我……我刚才看见了一个超正的小姑娘,看上去就十五六岁的样子,嘿嘿……怕什么,看着是个打工的小姑娘,这个年纪,半大不大的最好玩,还好哄,到时候塞点钱,吓唬吓唬,她可不敢说些什么……得了吧,你就是嫉妒。”他小心地抬头,看见小姑娘站在门口冲他招手忙说,“我不和你说了,记得给本说,扯个随便什么理由都好,反正哄好那个女学生……嘿嘿,女学生怎么比的上这么个小姑娘,我挂了,拜。”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放进口袋里,一本正经的走到花店门口。

女孩好奇的问:“您给谁打电话。”

“一个朋友。”莫里温和的笑道。

女孩不疑有他,引着他走近花店里:“我不知道您想要什么样的花,所以刚才问了问您夫人,她说她喜欢玫瑰。”她说着忽然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回过头可怜兮兮的说道,“我忘记了您想给您夫人一个惊喜了,不好意思了先生。”

“没事。”莫里回答道,他心说,现在的小姑娘为了把花卖出去真是什么谎话都敢说。

不过这也正符合他的心意。

他走了进去,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

“既然您不在意,那就我就参考您夫人的意见了。”女孩说道,她转头看向旁边,“我给您挑玫瑰吧?”

莫里这时候光顾着看女孩去了,压根注意不到其他的,只是点了点头。

小姑娘跑了起来,一边拿几支红玫瑰,一边拿几支紫的。

莫里站在商店里面欣赏着看起来就还没有发育完全的身体在他面前跑来跑去。

这时候他一向是不急的,他知道好的东西要慢慢吃才能品尝最好的味道。

他靠在门上,悄悄地将暂停营业的牌子挂上了门口,然后关上了玻璃门。

莫里很清楚今天是周一,没有几个人会注意到这个关了门的花店。

他就是这么个人,他是小镇最有名的的年轻企业家,他从经营一家食品公司开始发家的,随后越做越大,他的产品一直销售到了小镇外。

在小镇里他就是一个年轻有为的企业家,彬彬有礼,善良,经常为小镇捐钱,帮助小镇发展。

莫里就这么一个看起来十分优秀的人,但是实际上只有和他最熟的人才知道他是个烂到了骨子里的人。

莫里今年40岁,没有成家,父母早就搬走了,唯一的亲人是他那个蠢货弟弟。

莫里冷笑了下,他想要抽烟了。

他从来不在公众场合抽烟,他对所有人都说他没有这种不良嗜好,实际上呢?从上初中开始,莫里就抽烟了。

他只是装着一个完美的人而已,没有任何污点。

他很聪明,非常聪明,他熟悉每一个游戏的规则,也知道什么样的形象可以为他那烂到骨子里去了的肮脏作掩护的。

这是在他中学时期差点被学校开除的时候懂得。

因为那时候他认识了一个和他一样烂到了骨子里去的人,而那个人永远摆着一副好人面孔,所以别人永远想不到他的恶意。

从那时候起,莫里就懂了,你想做坏事,就像“做”个好人。

“啪”莫里按响了打火机,然后点燃了一根烟。

就算今天被人知道了,他也可以推说是那个女孩勾引他的,别人总是会相信的,就是因为他是这么一个……好人。

将他手里的烟按熄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从女孩进去已经有十分钟了,他可不想让到了嘴边的猎物跑了。

他从容不迫的走了进去,却看见女孩手里捧着一束花正昂着头兴奋的说些什么。

看见他,女孩就高兴地说道:“卡伦先生,这边,我正和您夫人说您呢?”

夫人,什么夫人?莫里嗤笑,他怎么可能有夫人,他是单身,这小姑娘编故事上瘾了吗?
想着他走了过去,戏谑一样的说道:“女士那你和我夫人都说了些什么呢?”他着重在夫人这个字眼上加重了力道,然后不着痕迹的靠了过去,身体离女孩只有一米远。

这个不诚实小姑娘,等会他会好好惩罚她的。他想着,身体因为自己的想象,兴奋地颤抖起来。

女孩没有察觉,她依旧露着那爽朗干净的笑容:“您夫人告诉我,您叫莫里卡伦,您今年四十岁,她说您有个弟弟,爸爸妈妈去别的地方生活了……”莫里漫不经心的听着,手装作不经意的搭在了女孩身上,这些都是很常见的消息,不值得奇怪,也许就是这个女孩认出他了。

“她还说……”小女孩突然捂着嘴,笑呵呵的说道,“原来您怕这种东西,她还说您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蝴蝶啦,哈哈,您居然怕蝴蝶吗?”

莫里伸向女孩的手一下子停住了,他的脸上笑容僵住了,他缓慢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最怕蝴蝶的?”

莫里确定,这件事没有人知道,他从来没有表现过,就连他的弟弟也不知道。

他不是害怕……只是厌恶。

“您夫人说啊。”女孩愣了下,摸摸脑袋,“她还说您是从二十年前就开始害怕了,因为……因为一个女孩。”

“你是谁?”莫里的脸一下冷了下来。

“什么?”

莫里迅速两步上前,也不在乎这个人是他之前看上的人,他的心乱了:“你是谁,别再演戏了,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夫人,我至今单身,你是和谁认识,安德鲁?还是谁,你想报复我?别做梦了。”

“卡伦先生……”女孩畏惧的向后退了一步,小心翼翼的指向莫里身后,“但是您的夫人……不正是在您身后吗?”

莫里下意识的回头,身后没有一个人,只有之前被他关上的玻璃门此时大大的打开着。

大开的门外阳光明媚,莫里却如坠冰窟。

“先生,您的夫人说……”

“够了。”莫里突然大喊一声,“我不管你是谁,我没兴趣在这里和你装神弄鬼。”说完他快速的转身,逃一样的走出了花店,也想不起来自己之前的计划。

 

“没搞成……那个女店员奇奇怪怪的……”莫里一边揉着眉心,一边说道,没一会,他的司机就开着车到了他的面前,他一边拉开门上去,一边说道,“今天晚上就算了,我现在心情不好,好了我挂了。”

“去艾比尔那里……”他说道。

过来一会,车没有发动,他走了下神就发现这个情况,扬起眉,他高声说道:“我说了去艾比尔那里没听到吗?”

“但是先生您确定……”

“开车啊,你怎么回事?”莫里提高声音,愤怒的叫喊道。

本没有说话,十几秒后,车子顺利的启动了。

莫里用力的靠在椅背上,揉着脑袋。

过来一会他忽然笑了起来。

是了,他在想些什么,这不过是一个小女孩的胡言乱语,她可能察觉到了什么故意说些乱七八糟的吓唬他。他先是低笑,过了一会变成大笑。

他居然被一个小女孩吓到了,居然被过去吓到了,真是的这些年做的是还少吗?莫里忍不住想到。

不过就是一些胡言乱语……

他努力的告诉自己,却无法忽略身体的颤抖。

十分钟后,车子停了下来,外边站着一个穿红色长裙的女人。

莫里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正准备拉开车门,他那个一直胆小怕事的司机却突然一下叫住了他。

本看了看车后座,又看了看莫里,一面搓着手,一面紧张的说:“先生……您真的确定现在下去吗?您不怕艾比尔小姐不开心吗?”

“她能有什么不开心的?”莫里的脸色黑了下来,随后拉开了门。

艾比尔黑着脸走到他面前,莫里挤出一个热情的笑容:“亲爱的……”

“啪”一巴掌扇在了莫里脸上,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情况,捂着脸瞪大眼睛看着她。

“如果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可以直接说,没必要这样对我。”

“什么意思亲爱的,我没弄懂你什么意思?”莫里强忍着愤怒,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

“那个女人,莫里,车里面那个怀孕的女人,你带她来是向我示威的吗?”艾比尔愤怒的大叫。

 

跑吧,跑吧,你跑不掉的。

  • .双蝶(十)

“你在说些什么胡话?”莫里提高声音,怒气冲冲的说道,“那有什么女人?”

“那个女人。莫里卡伦,坐在你车子里面的那个女人,难道你要说你不认识她吗?”

莫里本能的回头看了一眼,透明的车窗里模模糊糊好像真的有一个女人的轮廓,他吓了一跳,赶忙擦擦眼睛,原来只是阳光反射到玻璃上产生的光芒。

意识到这也许只是个误会,而面前这个女人暂时是自己不想放弃的,于是莫里耐下性子:“你看错了,没有什么女人……”

“啪”的一声,艾比尔又打了他一巴掌。尖叫着说:“莫里卡伦,事实摆在这里你居然还掩饰。”

说完她转身就走。

莫里呆愣了会,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大概是被甩了。

他的怒火一瞬间窜了上去,他只想冲过去给这个打了自己两巴掌的女人好看,但是他很快发现这里是大庭广众之下,如果他不想莫里卡伦打女人的消息见报,他最好现在忍下来。

捂着已经肿了的脸颊,他一面骂着疯女人,一边拉开车门。

“先生……”

“我现在不想听见任何废话,我只想回去。”莫里阴测测的说道,“如果你想保住你的工作,最好现在听话一点。”

本听话的默默的闭上嘴。

“现在送我回家,我只想好好睡一觉。”莫里说道。

一回到家,莫里就冲到了房间到头就睡。

直到晚上九点多钟他才在口干舌燥中醒过来。

伸手去床头摸自己眼镜。

莫里的近视其实并不厉害,但是他还是特意给自己配了一副眼镜。眼镜可以掩盖他眼中的恶意,让他看起来更加符合一个有学问的商人。

今天有些奇怪,刚醒来的时候莫里就觉得眼前有些发昏,后来摸索了半天也摸不见自己眼镜。

想着不戴也没什么,莫里干脆就不找了,结果一下床,脚刚落下去,只听咔嚓一声,莫里只觉得脚上一疼,低下头就看见自己的眼镜残骸和流血的脚。

“妈的。”莫里低声骂了声,赶忙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了些备用的消毒药水和纱布,处理好以后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客厅。

客厅黑漆漆的,连着旁边的厨房。

“啪”莫里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地拔了一口,然后打开了灯。

他现在饿的要命,从回来开始他就什么也没有吃过了。

他刚想着给自己做些吃的就想起来他好多天没回来,家里什么都没有。

本来想着今天是不回家的,谁知道事出意外,最后他还是回到了这里,一般情况下他的家里都不缺女人。无论他什么时候回来家,总会有那么一个两个不一样的女人给他做饭。

莫里感觉睡了一觉起来,心情已经好了很多,挣扎了一下是不是给下午那个女人打个电话,毕竟他才刚刚把她弄到手,花了很钱,还没玩两天实在是有点亏。

其他的事可以忍下来以后再说,等他玩腻了过后想怎么报复她就可以怎么报复他。

但是过了两秒,莫里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打了个电话给外卖,胡乱的点了些吃的,然后就开了灯,打开了电视。

大概十五分钟之后,门铃突然响了。

莫里心想还挺快的?但是也没感觉很奇怪,他起了身,顺手按熄了还没有燃到一半的烟。

“请问是莫里先生吗?”打开门,并不是他想的外卖,而是一个快递员。

“是的,我是。”

“我有一个您的包裹,请您签收。”说着那个人拿着一个很小的包裹递给他。

“等一下,我想问一下是什么东西?”莫里说,“我最近并没有定什么东西?”

快递员为难的低下头,检查了一下:“但是名字和地址都是对的啊。”

“好吧,好吧,也许是我忘记了。”莫里揉了揉头,仔细思考着自己有没有可能在什么时候或者谁可能买了这个东西,于是就接过了东西,关上门之后就直接将东西拿了起来。

转过身去,还没等把东西放下,咚咚的敲门身又响了起来。

开门后,一个带着白色口罩,穿着厚重的红色防风衣的男人站在外面他的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莫里先生吗?”他说道。

莫里警惕的上下打量了他半天才回答道:“是的。”

“您点的东西。”那个人把袋子拎了起来,送到了他的面前。

莫里此时看清楚了他手上的东西,这才松了口气,下意识的伸出手接,忘记了自己手上还拿着一件东西,手一松,东西滚落在了地上。

“啪嗒”一声清脆的响声。

不牢靠的包装被摔开,散落了一地五彩斑斓的……

碎蝴蝶尸体。

莫里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他的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呼吸不能。

“真漂亮啊。”

这时候他听见旁边的人说话,勉强找回来自己的身体,莫里强忍着想要呕吐和咆哮的冲动说:“这有什么好看的?”

“嗯?”旁边送东西的人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说,“这是别人送给您的礼物吧,摔碎了是挺可惜的,但是看得出来很漂亮?”

莫里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在见得地下那是什么蝴蝶尸体,而是一地的碎玻璃片,还有一个透明的老鹰头能勉强分辨出这之前是一个精致的玻璃制品。

他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大概是精神太差,都出现幻觉了。

送东西的人摇了摇头,捡起旁边地上的一个卡片递给了莫里:“一份生日礼物?”

莫里向他道了个谢,接过东西随手放在了口袋里面,就让那人走了,然后自己拿了扫帚,将地上的东西清扫干净。

回去后他没有立刻去填满自己空荡荡的肚子,而是先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拿出自己口袋里的卡片。

卡片很简单,只有封面上独特的镂空字体看起来有几分精致。

“生日快乐……卡伦。”莫里下意识的念出来声,然后意识到这不应该是自己的东西。

莫里的生日是在夏天,而毫无疑问现在是冬天。

他厌恶的皱起眉头,如果没错这应该是他的那个蠢货弟弟的。

詹姆斯卡伦的生日他记不得,但是确实是在冬天没错。

至于为什么会送到他这里来……是了,一定是他那个弟弟又在外面打着他的七号吹嘘自己和莫里是兄弟,感情多么多么好,来欺骗那些年轻小姑娘,以此来满足他虚荣感。

詹姆斯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除了喝酒闹事,最大的爱好就是去酒吧里里哄骗那些自以为自己很厉害其实狗屁不懂的小姑娘。

他嗤笑一声,理清楚了其中的情况,莫里毫无愧疚的把卡片扔到了旁边,然后把自己的晚餐取了过来。

毫不在意油脂落在了朴实简单的卡片上。

他那个傻弟弟,居然还有人送东西?对于摔坏了他的生日礼物,莫里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相反还觉得很有趣。

他一面吃着手里的披萨,一面伸手去翻看卡片试图从上面找出什么东西来告诉他自己那个傻姑娘的真实姓名。

但是翻着翻着,他的手突然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手里的披萨落在了昂贵的沙发上也毫不在意。

他一遍遍的翻看着落款的那个部分,确定之前看的时候自己并没有看见那一写字。

【生日快乐,卡伦兄弟。14&7】跟在那个子后面浅浅画的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金色蝴蝶。

 

接下来的几天里面,卡伦每天都会收到一张卡片。

上面写得都是【生日快乐,卡伦兄弟,14&7】。而上面总会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从一开始浅到看不清,到后来渐渐清晰。

就算他回了公司以后他也不没有停止收到这份并不让人愉快的礼物。

他问了送信的人,没有人知道送信者是谁,他也打了电话给詹姆斯。

电话里那个醉鬼说了半天也说不清楚,莫里耐下性子和他胡话了好一会,才确定他也不知道。

愤愤的砸下手机,莫里使劲的揉搓着自己脸。

“也许只是一个恶作剧,莫里。”他朋友埃尔弗洛维斯安慰他说道。

埃尔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是他最好的,也是最了解他的那个朋友。

“估计是你的哪笔风流债惹下的祸。”埃尔说,他笑起来,非常漂亮。

莫里怏怏的不说话。

“别在意这种事情,不行就叫人查他,看看到底是谁?”

“我知道应该是个恶作剧,但是……”莫里飞快的四周看了看,警惕的压低声音说道,“但是最近我总能感觉到有东西在看着我……”

“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莫里脑袋瞬间卡了一下,然后他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道金色影子,他本能的就说出来那个名字,“蝴蝶……”

“蝴蝶?哈哈哈哈,别搞笑了,莫里老兄,蝴蝶怎么会看着你,还是你怕那玩意?”

“我怎么可能怕那种小玩意?”莫里勉强说道,他苍白的脸色看起来并不是那么有说服力。

“也许你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了,最近被那个神秘人弄得太过于神经质了吧,去看看开导开导自己。”说着他递给了莫里一张写着地址的纸。

下午五点钟的时候,莫里一只手翻着那张纸,一只手拿着埃尔给他的地址,心里在打鼓。

有些话他没有和别人说过,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感觉到了那只蝴蝶……想飞……

他讨厌这种感觉,就像是他被人困住撕碎了翅膀一样,呼吸困难,不得自由。

好像他是将被订成标本蝴蝶。

莫里也很清楚,这只是错觉。

那封信追着他不停,大概是有点让他压力太大了。所以他有些幻觉。

他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了。

想到这里,莫里就决定去往那个地方。

“您可能只是压力太大了,您最近有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吗?”

“不愉快的事情?我和我女朋友分手了?”莫里无所谓的说道。

医生理解的笑了笑:“也许您是寂寞了,也许这段关系的结束让您产生了孤独感,我建议您可以尝试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或者结婚。”

“你可能不知道,我对我的前女友并没有那么深的感情。”莫里说道

“也许你只是不知道,或者是自己不那么觉得?”医生蛊惑的说道,恍惚间让莫里也产生了一个疑惑,自己是不是因为渴望一段感情而产生的心里压力。

当天回去莫里想了半宿,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迷糊之间,他模糊的看见了一只金色的蝴蝶。

他下意识的去追逐一只金色的蝴蝶。

那只蝴蝶很漂亮,金色的翅膀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它飞的很快,在空中画出一道金色的影子。

蓝色的天,绿色的树,金色的蝴蝶,最简单是生命组成最美丽的画。

莫里跟着它跑,但是两步之后,他突然意识到不对。

恐惧开始在他心中弥漫,但是在梦里他的身体不再属于他,他追着那只蝴蝶穿过了一片茂密的森林,停在一座湖边。

湖边一个女子背对着他。

他不受控制的走上前两步,女孩的脑袋动了动,像是要转过来。

莫里屏住呼吸,就在这一瞬间,他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啪啪啪”莫里几乎是感激涕零的听着耳边的敲门声,然后像逃一样的飞快的下床,打开门。

门口穿着快递员的衣服的男人拿出一个东西,这次的东西和之前单薄的纸片都不一样,而是一个精美的盒子。“先生,你的东西。”

莫里的心跳猛然加速,他很勉强地笑了:“这不是我的东西。”

“是吗?”快递员拿出一张单子,对了又对:“但是地方和名字都是对的啊,您不是莫里先生吗......先生?先生!”

“我说了这不是我的东西!”莫里用力的甩上门,接着靠在门上不停地喘着粗气。

别害怕,别害怕。他说不出来那种感觉,他好像知道那里面是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想不起来,但是他知道,那就像是一个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打开就什么也无法阻止了。

任凭门外的人叫喊,他就是不打开门。

过了好半天,外边渐渐平静下来。

莫里让自己平静了一会,鼓起勇气打开了门,门外空无一人。

就在他松了口气准备关上门的瞬间,他看见了门前的地上那个熟悉的盒子正安静地待着。

安静地像是催命的恶鬼。

 

第一章.双蝶(十一)

莫里跑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怕成那个样子。

他只知道自己要跑,于是他连夜收拾了自己东西,准备离开小镇。

“先生。”他的司机本,犹豫的叫道,“您确定您一定要走吗?”

“那您不带上……”

莫里一边随意的应和,一边想着他胆小的司机居然一下子大胆起来,喜欢多管闲事,等他回来一定炒了他,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根本就没听见本在说些什么。

十几分钟之后他收好了东西,根本不理会本就直接上了车,开车走人。

一路上,莫里的车开得极其快,他已经计划好了,他可以去一个海边城市,还可以顺便放松一下自己摆脱之前那些烦人的东西。

就这样想的时候,莫里走神了一下,然后前方的车辆忽然一个打滑,侧着就甩了出去。

莫里听见刺耳的摩擦声,才回过神来,迅速的踩下刹车,一阵呼吸停止的紧张后,车刚好挨着前面那辆车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莫里摇下车窗,就看见车上下来两个年轻男女,他们看起来很年轻走路也是慌张的。

“对不起对不起,车突然打滑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开之前都检查过了,真对不起,你们没事吧?我可以送你们去医院。”年轻男子焦急的说。

莫里下车绕着自己的车检查了一圈,确定自己的车没油问题后摆了摆手:“算了没事。”

“可是你夫人……”年轻人话还没有说完,莫里的车就已经退了回去,飞快的向前飞驰。

年轻男人愣住了,摇了摇头。

这个惊险的不愉快插曲迅速的被莫里甩在了脑袋后面。

在到达自己的目的地后,莫里就找了一个酒店住了进去。

“一个双人间是吧。”酒店的服务人员熟练地说道。

莫里刚想说我只需要一个单人间,忽然想到双人间对于某些事情更加的方便于是就默认的这个安排。

正在莫里和服务生一起往着自己的房间走的时候,一个穿着警察服装的男人忽然走了过来。

“先生您好。”

莫里停下了脚步,挑起眉疑惑的看着他。

“刚才有一位女士控告你说你可能涉嫌家暴,请问和您一起来的那位女子呢?”

“家暴?”莫里的尖锐的说道,这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扭曲,“我想你可能是弄错了,第一我没有妻子,第二,我独身一人来的。”

“你有没有家暴情节我想我会有所判定。”警察面色不善的说道,“但是我确定刚刚我也看见了一位女士一直跟在你的身后,她浑身都是水,身上有被烧焦和大量的血迹。你对待她的方式就像是对待一件物品,毫无感情,我确定你的某些行为是不当的,我希望你能约束自己,作为一个男人请不要这样对待和自己共度一生的女人。”

“等一下,我再说一遍,我没有结婚。”

“不是你的妻子,你就能那样对待她了吗?”警官严肃的说,“你的妻子不想控告你,随意我也无权利对你做些什么,但是我警告你,请你约束自己,不要再让我发现,否则无论如何,我也会把你带回局里去。”

莫里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离开,直到站在电梯里的时候才回过神来。

“那个警察是个疯子是吧?”他扭曲的说道,“那有什么妻子,那有什么家暴?”

跟在他旁边的侍者没有接话,他看着他,眼神里有很深的鄙视。

莫里恍惚之间忽然想起了好多天之前,那个女孩,说他的妻子。

他用力的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他哪来什么妻子。

“我没有什么妻子,你说对吧?”他自言自语的说道。

“先生,恕我插一句嘴。”旁边的侍者忽然开了口,“您那样做……真的不应该。”

下一刻,当得一声,电梯到达了指定的楼层。

莫里气哄哄甩开那个人的手,气哄哄的冲到了自己房间里去。

疯了,和真是所有人都疯了。

莫里飞快的拴上门,然后小心翼翼的四处看了看。

没有人。

确定没有人。

明知道不应该有人,在反复看了以后,莫里还是松了口气。

此时天已经晚了,开了一天的车的莫里决定养足精神,明天出去放松一下。

他放下行李,刚刚准备把行李清出来,忽然感觉到一阵凉风。

他心一跳,一抬头看,房间的窗户大开,没有关上。

莫里松了口气,走过去,关上了窗户。

拿着洗漱用品走进洗手间,莫里对着镜子观察了下自己的脸。

这一段时间的事情让他看上去十分的疲惫。

他用力的按揉自己脸上的肌肉,过了会才满意它看起来比之前强多了。

正在这时,莫里忽然看见镜子里自己身后一个穿着蓝色裙子女人正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他手一抖,手里的东西落在了地上,然后他回头。

没有看见女人,只有对着洗手间镜子的地方挂着一幅巨大的等身画,画里面是一簇盛开的鲜花。

莫里深吸一口气,心里责备自己吓自己,手依旧不停地发抖。

估计是今天开车太久了累了吧。

莫里认为是自己精神状态不好导致的幻觉,于是快速的洗漱完毕,上床睡觉。

这一夜莫里睡得意外的安稳,长久以来一直做梦的他今夜居然一直保持着无梦睡眠。

直到第二天清晨四五点钟,一个电话忽然吵醒了莫里。

“詹姆斯?”莫里看着来电提醒,犹豫着自己是不是应该接,犹豫了大概二十秒后,声音停止了。

过来大概一秒钟的时间,重新响起。

“我告诉你,詹姆斯卡伦,这么大晚上你打电话给我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就杀了你。”莫里一接通电话就冲着里面大喊大叫。

但是里面只有浓重的喘息声。

“詹姆斯,你有什么事?你是不是喝酒了?还是闯祸了?”莫里说道。

里面还是没有回答,只听见喘息声。

正在莫里犹豫是不是手机问题的时候,电话一下子断开了。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莫里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

但是紧接着五秒钟不到的时间里,电话再一次响起。

依旧是詹姆斯。

莫里这次毫不犹豫的接起,然后冲着里面大骂道:“詹姆斯卡伦,你要是喝了酒就麻烦你去死一死好吗?不要大晚上的打电话给我,OK?”然后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电话再一次被对面挂断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面,莫里不断地重复着接电话,被挂断,接电话被挂断的过程。

他也想过不接,但是那个电话铃声就像是催命一样,不停地响,不停地响,直到他接起。

他确定詹姆斯一定是喝多了。

大概在五点半到六点之间,莫里再一次迷迷糊糊的接起电话的时候,里面忽然传来了詹姆斯的声音。

“哥哥,我们一起?”

紧接着电话就被挂断,莫里一个激灵,彻底醒了过来。

他瞪着眼睛坐着,接下来没有一个电话打进来,直到九点钟。

打进来的电话却不是詹姆斯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莫里卡伦是吗?你弟弟晚上昨天死了。”

 

“卡伦先生。”史蒂夫礼貌的对对面的人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我是史蒂夫罗杰斯,旁边这个是托尼史塔克。”

托尼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对面那个男人看起来气势汹汹,史蒂夫记得他,上回他在镇里的一所由他资助的小学建成时看过这个男人,那个时候的他看起来意气风发,而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头被困在笼中野兽。

“卡伦先生……”

“是的,罗杰斯警长,我听着呢?”

史蒂夫组织了一下自己语言,尽可能平和的说道:“我听说您昨天过来申请将您弟弟的尸体带走?”

“是的,我想詹姆斯也该走了。”莫里脸色不变的说道。

“实际上我想您可能不清楚,您弟弟的死有很多的疑点,我们还没能判定这个案子就是意外,还需要调查。”史蒂夫说道,尽可能清楚地解释给他听。

莫里的脸色猛然变了下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清楚的可能是你,罗杰斯警长,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卡伦先生,我想您也不愿意您弟弟就这么不明白的死去对吧?”

“我不知道,但是实际上我现在只想给我弟弟一个葬礼。”莫里扬起头,他黄褐色眼睛看起来就像是将死的人一样,那双眼睛看着史蒂夫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我已经向镇长申请了,这只是一场意外,镇长同意我把詹姆斯带走,并且在三天后给他一个葬礼。”

“卡伦先生,我能问一个问题吗?”托尼忽然说道,然后他伸出手拿出一个蝴蝶卡子,“您认识这个吗?”卡伦的瞳孔猛地一收缩,然后他伸出手想要触摸那个东西,却在将要触摸的时候像是触电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不,我不认识这个东西。”莫里飞快的否认道。

“你确定你没偶收到过这个东西?”

莫里怪笑一下:“关你什么事呢,先生?我没收到我说了,我没有就是没有。”

“卡伦先生……”

“罗杰斯警长,”莫里冷漠的说道,“我知道您是尽职尽责,但是詹姆斯的事情,真的可以到此为止了。”

莫里走后史蒂夫抱歉的对托尼说道:“别介意,大概是因为他弟弟的死,所以他的性情有些变化,我之前见过他的,是一个非常温和的人。”

托尼挑眉看了他一眼:“你真的觉得他看上去是那个样子的吗?”

“那个时候看上去像是。”史蒂夫想了想说,“我得承认,第六感告诉我也许不是那样的,但是至少没有证据说明这个人就不是那样的。”

“说的和绕口令一样。”托尼说,“但是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这个人绝对不像他听说的那样要赌吗?”

“不赌。”

托尼无所谓的耸肩,小声的嘀咕了句“毫无幽默感的小老头”,接着咳嗽两声:“现在怎么办,史蒂夫?他要把詹姆斯的尸体带走,基本就相当于撤案了。”

“某种程度上说,我们已经没有查这个案子的权利了,因为我们没有证据证明这是一场谋杀。”史蒂夫说,“所以我们得想想其他办法。”他看向托尼,“用你的方法,就你和我。”

托尼勾住他的肩膀:“我敢说你这是最聪明的做法,史蒂夫,我告诉过你的,这不是一件简单的案子,这里面的东西也不能够用常理来判断,所以最终你还是要回到我的方法上来的。”

托尼摊开手,手里是那枚金色的蝴蝶卡子:“我敢说这个东西,绝对还有人有,而且莫里卡伦肯定有这个东西,他会是下一个目标,我们跟着他一定会有大收获。”

史蒂夫点点头,接着补充道:“还有安格斯特的死,在和安格斯特的母亲交流的过程中我得到了一个人名,”他翻开了自己喜欢随身携带着的笔记本,点了点上面的一行字,“安德鲁,十几年前一场大火几乎杀光的一家人。”

“也许他们也是某一家的受害者?”

“也许。”史蒂夫犹豫了一下说道,“但是我还是想先去安格斯特遇害的地方看看,也许会有其他的发现。”

托尼皱眉,一脸不赞同的说道:“你一个人?”

“你可以去看着莫里卡伦。”

托尼摇头:“不,我还不缺其他事情做,但是你一个人?”

史蒂夫摇头,并不是否定。他下意识的就明白了托尼潜台词,他知道他有些担忧他,但是他不是一个需要人保护的人,“我一个人去。”

“但是……好吧……”面对史蒂夫坚持的面容,托尼只能点头,他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忽然掏出了一个银色的项链,坠子是一个圆形的蓝色水晶,镶嵌在银制的倒三角形里,“送给你,我想应该会有用的。”

史蒂夫接过项链,轻声向他说道:“谢谢。”

然后紧紧的将链子握在手里,用力的握紧,感受着圆形的坠子膈着手心生疼。

 

  • .双蝶(十二)

史蒂夫是夜晚到的安格斯特出事的湖边,托尼没有和他在一起,而死说自己有些私人事情要去处理,就离开了。

车子停在静悄悄的湖边,没有一个人,史蒂夫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停好自己的车,然后走到了湖边。

闭上眼睛回忆起监控里安格斯特落水的地方,史蒂夫走了过去,蹲了下来。

“艾斯特尔,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呢?”史蒂夫轻声念道,就像是希望亡者给他一个回答一样。

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湖面静悄悄的,看起来就不像是淹死了一个人。

没有外力,没有药,人掉下去就再也没起来。

不到一米的水淹死了一个人,若不是史蒂夫亲自接触了这件事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安格斯特的死就像是一场毫无反抗的祭献。

祭献?

史蒂夫忽然打了个冷战。

如果安格斯特的死是祭献,那么她是在为什么而祭献?

史蒂夫想不明白。

“安格斯特,你到底做了什么,又是什么要你死?”史蒂夫自言自语的说道。

他一圈一圈的走着,什么都没有发现。

最后连史蒂夫走到了监控里安格斯特落下的地方,在那里的不远处有一个石凳,史蒂夫坐了下去。

冰凉的石凳冷的史蒂夫一哆嗦,只觉得那一瞬间冷到心里去了,他安静的坐了好一会,细细的理清楚自己的思维,接着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坐着的地方正好对着安格斯特落水的位置。

仔细回想了一下,从这个角度上看过去,坐在这里的人恰好就能看见安格斯特落水时的全部表情。

这个想法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因为监控录像上,这里没有人。但是史蒂夫的潜意识告诉他这里有一个人……也许不是人,也许是其他的什么东西,他或者她或者它坐在了这个地方,看着安格斯特,直到她落进了水里。

心情愉快。

如果是的话他一定很恨她。

史蒂夫闭上眼睛,安格斯特死的时候样子就像放电影一样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那个女人走了过来,表情极其凶狠,手里提着一把枪。

她对着四周大喊大叫,手里的枪一直举着,手也一直在发抖。

她那时候说了什么史蒂夫不知道,但是他能感觉到她那时候的心情。

就像她坐上他的车的时候的心情。

恐惧,愤怒,惊讶,和藏得很深很深的释然。

史蒂夫差点以为自己感觉错了,因为他确实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词就是释然。

紧接着安格斯特忽然不动了,她冲着水面的方向僵直了身体,眼睛里全是恐惧,连枪落在了地上都不知道。

于是她往后跑了,但是跑了还没有两步,忽然又停住了。

她瞪着前方,身体抖得像是筛子,说了句什么,下一秒她转过身冲向了湖水。

落下去,再也没起来。

月光压在湖面上,像是压迫着它不能有一丝波澜一样。

史蒂夫睁开眼睛,第一时间看见了被压制的湖面,思维忽然有些走神。

他弯下腰,忽然觉得自己坐的高了。

也许高了一点,于是他又将身体压了下去一点。

“是了,就是这个地方。”史蒂夫喃喃的说道,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从这里,越过湖面,看见湖边上的小桥。

对面是明亮的小镇灯光。

史蒂夫头疼了起来,只觉得不对。

不该,不该是小镇灯光,应该是——

史蒂夫睁大眼睛。

发散的思维重新聚拢了回来,他意识到自己有几分累了居然在想案情的时候走神了。

确定自己今天就是坐一晚上都不会有什么收获的时候,史蒂夫还是决定回家去了。

也许他应该和托尼交流一下自己的收获,毕竟——
“嘿,嘿先生,您能带我一程吗?”远处忽然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一面哈着热气一面冲史蒂夫招手,她坐在地上,手不停地揉着脚踝,“我叫碧翠丝,我不是一个坏人。”

史蒂夫快步走下车,先是脱下自己厚实的外套套在女孩身上,接着弯下腰仔细看她脚上的伤。

“扭伤?”他问道。

碧翠丝点了点头,苦着脸说:“我的朋友恶作剧,把我骗到了这个湖边,自己却根本没来,然后我还倒霉极了,在准备骑车回去的时候一不小心摔断了腿。”

史蒂夫一面摇头一面说:“这么大晚上,你一个小姑娘也不怕。你怎么不和你爸妈打电话?”

“他们今天都不在家?”

“那你也应该打电话求助。”

碧翠丝露出一个抱怨的表情:“这该死的地方荒凉的很,我半天才看见你一个人。”她冲着史蒂夫讨好的笑笑,小心翼翼的说道:“先生您介意把我送回家去吗?天太冷了,我的腿好疼。”

史蒂夫又气又好笑的说道:“算你运气好,小姑娘,算是没碰上个坏人,要不然这地方出点什么事都没人救你。”

女孩扬起一个大大笑脸:“我就知道您是位好心的先生,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我就该找你,要不然我才不会随便找人求助呢。”史蒂夫笑着摇头,然后将碧翠丝抱起,小心地把她放到了副驾驶上面。

“要是能一直遇见你就好了好心的先生。”碧翠丝说道,她兴奋的一边报给史蒂夫一个地址一边说,“我从来没有遇见像你这么好的人。”

“你遇见过几个人,就知道谁最好?”史蒂夫忍住不住吐槽道。

碧翠丝一愣,吐了吐舌头:“不是很多,但是我知道啊?”

史蒂夫只能再次摇头他瞟了眼尤金妮的衣服,刚才还没有注意到,现在看发现她只穿了一件很薄的单衣裙子,于是下意识的责备道:“你们这些小姑娘为了漂亮就只穿这点吗?”

碧翠丝耸肩:“谁不是呢?”她扬起头,一改刚才自来熟的样子,小声的说道:“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脸有点红,看起来是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么的冒失了,这时候看起来到是像小女孩些了。

“史蒂夫,史蒂夫罗杰斯。”

“史蒂夫,罗杰斯……”碧翠丝一面念着他的名字,脑袋一面一点一点的,像是要把这个名字刻进心里一样,“真好啊,能在这个时候遇见你。”

史蒂夫也被她的笑容所感染,之前不快的情绪一扫而空。

“那个是你的东西吗?”尤金妮忽然说道。

史蒂夫顺着她指的位置看过去,他留下来的那枚做线索的蝴蝶卡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被他落在了外面。

史蒂夫没有第一时间将它收回去,而是认真的问道:“你认识这个?”

“认识。”碧翠丝笑着说,“我之前看见我的同学有一个还特意让我爸爸去做了一模一样的呢,我知道这个样子是哪里做的。”

史蒂夫心里一喜,不得不感慨他随手做的一件小事居然得到了一个大的线索。

 

史蒂夫回到家的时候早就已经拿到了他家钥匙的托尼也已经到家了。

他坐在餐桌之前,正吃着这史蒂夫放在冰箱里的速冻披萨,旁边摆着一杯绝对不会出现在史蒂夫冰箱里的东西——酒。

在他旁边的位置上,一只红隼也低头在面前的碗里啄食着。

“见见他,贾维斯,我的好伙伴。”托尼低着头说。

史蒂夫咳嗽了一声,看着一人一鸟低头吃东西,这场景意外的和谐,完全不忍心打破。

还是托尼先说了话:“怎么样?”

“你能?”史蒂夫先问道。

“没有进展。”托尼淡淡的说道。

史蒂夫下意识的问出了那个一直压在心里的问题:“你到底有什么事情?”但是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他这个问题有些超过他们现在的关系,于是立刻补充道,“我没什么其他的意识,只是好奇而已。”

托尼小声的嘀咕了两句什么,但是史蒂夫没听清楚。

“我得到了一个店子,那个店子据说是那些卡子的制作者。”史蒂夫咳嗽两声,为了避免尴尬于是快速的说道。

“好事啊。”托尼说道,“这样明天我们就可以一起去那家看看。”

“你和我?”史蒂夫皱眉,有些疑惑的说道。

“我和你一起去。”托尼说得理所当然。

史蒂夫却摇头:“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莫里卡伦。”

“莫里卡伦?我并不觉得他是个需要看着的人。”托尼耸肩,有些无所谓的说道。

“你不是说过莫里卡伦可能是下一个目标吗?”史蒂夫说道,“我们可以兵分两路,我去找证据,你可以看着莫里卡伦,这样保证我们有更多的渠道取得证据。”

托尼抬起头,表情看上去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奇怪的话:“史蒂夫,谁说我在不在乎莫里卡伦是不是下一个目标?”

史蒂夫沉下脸,没有说话。

“我从一开始说要跟着莫里卡伦就只是为了趁着那东西找他麻烦的时候找到他而已,不是为了保护莫里卡伦,双蝶出现的时候我自然是有办法感应到的。”托尼说道。

史蒂夫慢慢说:“我以为……你是在乎生命才想要阻止双蝶的。”

托尼说:“史蒂夫,在乎分值得不值得,你真的觉得莫里卡伦值得吗?”他喝了口酒,垂下眼睛,“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该放任才是公平的。”

“至少现在没有证据说他不值得。”

“双蝶不会无缘无故找上任何一个人,他们一定是承接了主人的怨恨才存在的,那样的怨恨也一定是很深很深的,那么被怨恨的存在会是好人吗?”托尼说道。

“一个人有没有罪,一个人值不值得,应该是由法律来决定的,而不是人,也不是什么怨恨。也许莫里卡伦是一个坏人,但是审判他的应该是法庭,而不是所谓的……怨灵?”

“如果法庭无法审判他呢?就像你说的如果没有证据审判他呢?那么就让他逍遥法外?”托尼撇嘴,表情十足的讽刺。

“那么就去寻找证据,就去完善我们的法律体质。”史蒂夫说道,“规则约束人,也只有规则才能审判人,人是不能审判人的,因为如果不以法律来审判人,而是以好恶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那是不公平的。如果他错了,就让法律去审判他。我们不能用错误去判决错误。”

托尼昂着头看着史蒂夫:“那么……如果一个人有罪就……放过他?”

“我们必须得承认没有一件东西是完美的。包括这个世界,如果是那样就去完善我们的监管,法律在不断地完善中进步。她是一个框,这个框会越来越小,也会越来越细致。但是无论她多小多细致,只要人不越过她就永远是自由的,这就是规则的作用,约束一个人即使怀有坏意也不能坏的没边。”史蒂夫说道,“谁能说明一个人越过了法律去做了审判者他就是对了呢?不遵守法律我们每个人都是罪犯,谁有资格幸免?”

托尼摇头,明显还有许多的不赞同,但是他没有继续和史蒂夫纠缠这个问题:“我承认你说得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是的我还是不乐意去‘保护’莫里卡伦。史蒂夫,我不相信命中注定,但是我相信每个人都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无论通过什么样的方式……”他摊开手臂,做了个无所谓的姿势,“所以,随他去吧。”

史蒂夫皱眉,但是也没有继续要求托尼去做什么。

第二天两个人一起到达了一间古旧的旧物商店,在这之前史蒂夫特意和巴基说了声让他帮忙请了天假。

大家都知道史蒂夫是个什么性格,也并不意外他会不放弃追查,巴基还非常热心的问他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史蒂夫不想把其他人牵扯进来,只说他自己会解决,让他们好好工作,这才拦下了差点也跟着请假的巴基。

所以他才和托尼两个人来到了这间叫做奎尔旧货店的店子。

店铺冷冷清清的,只有前面柜台的地方有一个穿着红色皮衣的年轻人正翘着腿玩着电脑。

看见店子里忽然出现了两个人,年轻人从头上摘下耳机,一下跳了起来,热情的说道:“两位想要什么?”

史蒂夫收回了四处打量的眼神,托尼从口袋里拿出了蝴蝶卡子的照片。

“警察,现在在调查一桩杀人案,想问一下你有没有见过这个样的一个东西?”

年轻人凑上前去,眯着眼睛里看了半天:“我应该是没有见过的,但是……等等,我想起来我应该是见过的。”他一拍手,“我想起来了,这个玩意我见过,前段时间我还卖了的。”

 

  • .双蝶(十三)

史蒂夫和托尼对视一眼,同时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喜色。

然后那个年轻人转过身蹲到柜台前面仔细翻找起来,紧接着他找出来一本落满了灰尘的笔记本,放到了柜台上然后冲史蒂夫和托尼招手,接着小心翼翼的翻开那已经泛黄的书页。

“这东西挺受欢迎的啊,前段时间有人来找我做过这个东西。”年轻人一面翻,一面说,“但是我那会做这个玩意,这都是我爷爷做过的。”他的手停了下来,指向上面一个细致的设计图。

史蒂夫和托尼凑了上去,果不其然上面画着的就是那枚金色的蝴蝶卡子。

“我们家一直都是卖旧货的,是我爷爷学过做这些饰品,所以也时常帮人按照他们的喜好改造一下他们的首饰。”年轻人双手搭在桌子上一脸不以为然的说道,“我记得这个,因为前段时间有人从这里买走了一个的。”

“请问一下卖家叫什么名字?”史蒂夫说道。

“我查查啊。”年轻人说道,一面从下面的抽屉里掏出一个白色的笔记本,顺着上面每个名字找了下去。

看见他的动作,托尼挑了挑眉:“有电脑还用这么古老的记账方式啊?”

年轻人嘿嘿一笑:“习惯了,爷爷说这样子做事会下意识的怀着敬畏之心……啊,找到了。”他指着上面一个名字说,“爱德华雷诺斯,上上个月的十七号买走的。”

托尼忽然说道:“能给我看看吗?”

年轻人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摇了摇头:“抱歉,家族产物,其他人看不得。”

托尼理解的点点头:“冒昧的问一下,你爷爷现在还在吗?我们能询问他几个问题吗?”

年轻人耸肩:“很好,他估计今天晚上会回家,你们可以去斯特林大街514号找他,他一般钓鱼完了都会在都会在。”就在这个时候,店子里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年轻人不耐烦的接了起来,嗯嗯啊啊了两句,然后就挂断了。

接着他冲史蒂夫和托尼尴尬的笑了两声,摸摸鼻子:“你们恐怕得过两天再去了,直接去医院找,老头子喝多了刚送进医院去了。”

史蒂夫和托尼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说话,最后只能向年轻的店主道了个谢,接着就离开了。

“爱德华雷诺斯。”史蒂夫将名字发给了巴基。

十分钟之后,爱德华雷诺斯的所有资料就发了过来。

“咦?”史蒂夫提高声音叫了声,正靠在副驾驶上休息的托尼立刻坐直了身体。

“怎么了?”

“这个人是茱莉娅的父亲。”史蒂夫说道,然后他意识到这么说托尼应该是不明白的于是解释道:“就是几天前的一个小姑娘,她差点被车撞了,是我把那辆车停了下来。”

“那辆车是詹姆斯卡伦开的是吧,就是那个差点被撞了的小姑娘,她的父亲买走了一个蝴蝶卡子,然后差点撞到她的那个人就第一个死了,还收到了一个蝴蝶卡子。”

“艾斯特尔是第一个死的,詹姆斯是第二个。”史蒂夫纠正道。

托尼撇了撇嘴:“是的,反正就是那么回事。”他摸了摸下巴,“这么看这件事器也太巧了吧。”

“也许我们应该找找这个叫做爱德华雷诺斯的人。”史蒂夫说道,“也许会有一些收获。”

 

爱德华上班的地方是小镇的一家银行,他是银行的经理。

中午时候,爱德华正准备下班的时候忽然有人进来对他说有两位警官找他。

于是爱德华就过去了。

“你好,两位。”

“你好,你女儿现在还好吗?”史蒂夫说道。

爱德华笑道:“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呢,要不是你救了我的女儿那后果我真是不敢想象。”

史蒂夫笑笑,接着询问他关于那个卡子的事情。

“哦,你是说那个啊。”爱德华一脸恍然大悟的说道,“大概两个月还是一个月前我和我女儿逛进那家店子了,茱莉娅一看见那个卡子就喜欢的不得了,于是我就买了下来。就是这个样子。”他补充道,“不过和这个不太一样,比这个旧太多了,我还特意找了店主希望能够修补一下,最后也没能修补到最好。”

“很旧?”

“是的,基本上已经氧化的很厉害了。而且也变形了,要不是茱莉娅喜欢我是绝对不会买的。”爱德华说,“而且它价格还不低。”

“我们能看看吗?”

“恐怕不能。”爱德华笑道,“现在戴在茱莉娅头上呢。”

“那你们自从买了这个卡子以后有没有发什么什么特别的事情呢?”托尼说道。

“特别的事情?”爱德华奇怪的说道,“没有吧,买了一个卡子会有什么特别的事情?特别的事情又是指什么样的事情?”

“就是一些平时不会发生的事情。”

爱德华摇头:“没有。”

“好的谢谢了。”两人站起身,“之后我们可能还会有几个问题麻烦,希望不会觉得打扰。”

“没有问题的,任何时候。”

史蒂夫有些失望的走出了银行办公室,回到了地下停车场,却看见托尼一脸的思考。

他忍不住问道:“你是想到了什么问题吗?”

“那个卡子,爱德华买到的是旧的,但是其他人收到的都是新的。”托尼说道,“为什么他的会最特殊?”

“你的意思是说爱德华也是牵扯在这件事情中的人?”史蒂夫说道,“他看起来并不像……”

“但是至少他的那个卡子很有问题。”托尼说道,“也许他只是一个误拿到受诅咒物品的倒霉鬼,不过他的身上没有怨恨的气息,看起来确实是不像做了什么亏心事的人……他女儿身上也没有怨气……”

“茱莉娅,这又关茱莉娅什么事?”

“借体而已,也就是附身。”托尼解释道,“当然我看过那个小女孩,她身上的气息很普通,没有死气。”

史蒂夫苦笑:“不管怎么样,我们应该先把那东西拿回来。”

托尼一脸戏谑的说道:“你觉得我们要是去直接告诉他,‘嘿,先生,你买的那个东西是个该死的受诅咒物,你得把它交给我,不然你一定会倒霉的。’你觉得他会相信吗?”

“我们可以直接告诉他那个涉及到谋杀案,可能是重要证据。”

“谋杀案?”托尼做了个怪相,“史蒂夫别忘记了,已经没有谋杀案了。”

史蒂夫这才想起詹姆斯的案子已经被撤销了。

“该死的。”史蒂夫忍不住骂道。

托尼这时候却笑了起来:“我有办法,但是你不能问。”

史蒂夫怀疑的看着他,托尼在他的注视下最终举手投降:“好吧好吧,我承认,我会去说服那个小姑娘把东西给我的,ok?保证合法,保证不会对小姑娘有伤害。”

“她是个未成年人。”

“史蒂夫,真的,就放心吧,我有办法的。”

史蒂夫叹了口气:“好吧,我相信你。”

托尼这才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对了,过两天是詹姆斯卡伦的葬礼对吧。”

“是的,怎么了?”

“我刚刚产生了一个问题。”托尼耸肩,他半眯着眼睛,眼睛里有这冷意,“我觉得我们应该参加葬礼,顺便问她哪个问题。”他笑了笑,“我一个人。”

 

莫里已经几天都没睡好了,从他回来,不是从詹姆斯死后,他整夜整夜的做梦。

不是看见詹姆斯冲着他傻笑,就是梦见漫天飞舞的蝴蝶。

蝴蝶蝴蝶蝴蝶蝴蝶蝴蝶蝴蝶……

那种铺天盖地仿佛诅咒一样的存在。

最可怕的是每当他梦中惊醒的事后都会感觉到有人在看着他。

转头的时候就会看见停在外边的树上一直黑白色的蝴蝶。

他以为自己会麻木,却一次比一次更加害怕。

因为那只蝴蝶……变大了。

一天一天的变大就好像是在不断靠近一样。

他去看了心理医生,心理医生却说他只是因为弟弟的死压力太大了而已。

只是有他自己知道不是。

很多次他冲下楼,却看见那棵树上的蝴蝶,而到了夜里他却能清楚的看见那只黑白色的蝴蝶。

这不是梦……

这不是幻觉……

这是诅咒。

面对着詹姆斯的遗照时,他忽然想到了这句话。

打了个颤,莫里只能调整自己的面部表情,让自己的脸看上去不是那么扭曲和恐惧。

“怎么样?”葬礼刚刚结束埃尔弗洛维斯就体贴的凑了过来。

“我昨天看见了我弟弟对我说‘哥哥我们一起。’”莫里喃喃的说道。

埃尔故意做出抖动鸡皮疙瘩的动作,一面摆着一张害怕的脸:“天啊,詹姆斯你回来了?”

莫里身体一抖,下意识的朝着埃尔说话的方向看了过去意料之中的没有人。

埃尔嘿嘿的笑起来:“说真的,莫里,你应该去看心理医生了。”

“我去看了的。”莫里说道,“他给我开了安眠药,但是没有用,我依旧在做梦,依旧每天夜里醒过来,就像……”他犹豫了一下,表情看上去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一样,“……就像詹姆斯觉得非常的寂寞,等着我一样。”

“从小你们一起不代表今后你们也一起。”埃尔说道,“莫里,死人是不会打电话的,真的,莫里,你弟弟不会打电话给你的,那只是你的一个梦,一个错觉。詹姆斯那时候已经死了,他死了不会给你打电话的。”

“但是我看到了的,我能感觉到那不是错觉。”

“我们也让人查过了,那天夜里,你房间的电话没有人打。”埃尔说,“你只是压力太大了,莫里,所以做了个噩梦而已。”

“那不是梦,我能感觉到。”

“那只是一个梦,莫里,也许是你和詹姆斯是兄弟,所以他死的时候你有感觉到,才做梦詹姆斯给你打电话而已。”埃尔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时候詹姆斯已经死了,没有死人会给人打电话。”

“啪”莫里点燃了一根烟,使劲的吸了几口。

埃尔皱眉:“你又开始抽烟了?你不是说不在公众面前抽烟的吗?”

“谁在乎呢?”莫里怪笑着说。

“听着。”埃尔抓住他的肩膀,“詹姆斯没有给你打过电话,他死的时候都没有电话,没有死人给你打电话,莫里,没有。你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你压力太大了,只是一个梦而已,你心里越想着这件事就会越梦见它。”

莫里摇了摇头,表情很复杂。

随后托尼一个人走到了他的旁边:“卡伦先生,还记得我吗?托尼史塔克?上回和你交流过得?”

埃尔识相的走开了,留下托尼和莫里两个人在角落里面。

莫里吸了口烟,然后将它夹在了手里:“我知道你,你是个警察。”

“是的,我来是想再次向你询问一些事情。”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詹姆斯的事情可以到此为止了。”

“卡伦先生,”托尼垂下眼睛,“但是你的事呢?你确定你最近没有遇见什么特别奇怪的事情?”

“关你屁事?”莫里凶狠的回头粗暴的说。

“我知道你的事,莫里卡伦。”托尼严肃的说道,“这样下去你会死的,我知道你看到过那个卡子,我知道,把它给我,告诉我,你究竟做了什么,你才有机会活下去。”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莫里脸一白,拒绝得说道。

托尼皱眉:“你该知道,你不应该忘记那件事情,安德鲁,就是那件事情,将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她恨你,恨为什么你会活的那么好,每个人都会轮到的,你只是其中一个。”

莫里的脸一下白了,他喃喃的说道:“是她,原来是她……”然后他开始向后退,直到绊倒在一块石头上。

托尼抿着嘴:“所以你应该告诉我……”

“哦,该死。”正在这时,旁边忽然一个人惊叫了起来,“该死的他掉进去了。”

两个人下意识的回头,只见旁边放着詹姆斯棺木的深坑里一个人脚一滑,落了进去。

托尼心里松了口气,但是当他回头的时候,却看见莫里卡伦已经消失不见了。

“该死的。”托尼也忍不住骂了一句,下意识是的摸了摸口袋里那枚已经旧了的蝴蝶卡子。

想起了史蒂夫上去查看安格斯特死的那个湖边的那个夜晚,他去的是安德鲁家。

 

第一章.双蝶(十四)

碧翠斯是一位非常美丽的女性。

至少托尼看到她的第一眼是那么觉得的,那个漂亮的女人小心翼翼的推开门,然后看见托尼站在外面愣了一下。

“你有什么事吗?”她平静的问道,看上去并不惊讶一个陌生人站在她门外,也许是已经没有什么能触动她了。

托尼想起来他之前听到的关于这个人的事情。

二十年前,一场大火烧完了安德鲁家,只有当时生病住院的碧翠丝逃过一劫,其他人都死了。

从此之后,碧翠丝就过上了深居简出的日子。

一只手搭在她的门上,压低声音说道:“我是来帮助你的。”

“没有人能帮助我。”她平静的说道,说完她就作势关上了门。

托尼这时候用力的拉住了她的门把手:“我知道你手上有一样东西,它应该是一对的,但是你只有一个。”

碧翠丝的动作缓了一下子,这时候托尼从口袋里拿出了留在艾斯特尔身上的那枚卡子,递给碧翠丝:“是这个东西对吧,和它一样的东西,我知道你有很多很多的疑惑,我也知道你过得很不好,但是我真的有很多疑问需要你来解答。”

碧翠丝上下看了他两眼最终叹了口气:“进来吧,我就知道总有一天这件事还是会被提起来的。”

托尼送了口气,跟着她走了进去,坐在了破旧的沙发上。

能看得出来,整个屋子都呈现着火灾之后的破旧感,四面的墙上都还有焦糊的印记,整个屋子除了灯之外几乎没有什么现代的电器,绝大部分的家具都是破旧的,只有一个大大的书柜和一张白色的大理石桌子是崭新的,它们在这个屋子里看起来格格不入。

托尼抬头的时候,忽然看见不远的墙上挂着一张模糊的相片,他像着了魔一样的起身走到相片前面。

照片上是两个穿着一模一样的裙子的小孩,看不出来是谁,因为半张照片已经被烧没了。

“那个是我和我妹妹,尤金妮。”托尼正在看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一个人说道。

碧翠丝端着两杯茶,脚步轻的很,悄无声息的站在他身后一点都没让人察觉,一双蓝色的眼睛盯着他,冷冰冰的就像是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一样。

托尼并没有被吓到,他转过身来,碧翠丝已经坐在了沙发上,只留出对面一个人的位置对着托尼。

“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客人来了,每天除了和那些孩子打交道外我不喜欢和别人交流。”碧翠丝推了杯茶到他面前。

“那个卡子……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得来的,但是我确实没有想到这么长时间了,还会有人在乎那么个小东西。”碧翠丝揉了揉头,苦笑着说道,“说实话……我最近也……算了没什么。”

“你最近怎么了?”

碧翠丝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我最近总是……有人给我寄来那个东西……”

托尼一下警惕起来:“谁给你寄的?”

“我不知道,也许只是一个恶作剧。”碧翠丝疲惫的说道,说完她从旁边沙发旁边的角落拎出一个黑色的袋子,一翻过来,滚出了十几个一模一样的蝴蝶卡子,“但是这些确实和我那个很像。”

托尼下意识把自己手里那个递给碧翠丝,碧翠丝小心翼翼的摸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是的,这个也和我那个一样,但是也不是我的那个。”

“你怎么知道的?”

“你把它翻过来。”

托尼半信半疑的依照她的话将它翻了过来,下一刻却惊讶的看着后面多了几个字母。

B&E,我的上面写着的是这,而我妹妹的上面写的是E&B。我的父亲送给我们的时候是一对,然后,我们自己用小刀划出了这几个字。”上面扭扭曲曲的写着的正是B&E

托尼心里疑惑,因为这个卡子从到他手上开始他就翻来覆去的看了,如果上面有字他应该早就发现了,但是他怎么会现在才发现,还是这样的明显的字?
他只能先把自己心中的疑惑压了下来,接着听碧翠丝说道:“二十多年前我父亲从旧货商店淘回来的。”

“那家旧货商店叫做什么?”

“奎尔旧货商店。”碧翠丝接着说道。

托尼将名字记了下来:“你刚才说这个和你的一样,但是并不是你的那个对吗?那你的那个呢?”

“二十年前落在小湖边了,再也没找回来了。”

“所以你现在手上的那个是你妹妹的。”

“是的,是尤金妮的那个。”

“你妹妹的那个能给我吗?”

碧翠丝明显犹豫了,但是过了会她还是叹了口气,然后伸手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已经旧了的饰品,从外面看和托尼手上的那个很像,除了旧些外。

“你的妹妹……她是死了对吗?”

“是的,二十年前的大火。”碧翠丝垂下眼睛,“从那时候起,我就决定再也不和别人有过多的交流了,于是我才选择了图书管理员这个职业,每天只是和书籍打交道,这很好。”

他下意识的问道:“你为什么不和其他人交流?你看起来并不像是那种……”

“有创伤?不,我确实不是,只是因为每一个我认识的人都是不幸的,而且……”她垂下眼睛,眼睛里有一丝腻人的温柔,“我的妹妹并不喜欢我去和其他人走在一起。”

“你的妹妹不是已经死了吗?”

“但是她不喜欢。”碧翠丝轻轻撩起头发,这个动作让她看上去既优雅又妖娆。

她已经不是最好的年纪了,但这似乎并不能减弱她的美丽。

“我知道你是有一个妹妹,但是似乎并没有什么人记得她,也没有人了解她。”

“大概是没有人了解我妹妹的,她不是很爱说话,所以也没有交到什么朋友,从小都是那样。”碧翠丝说道,她得脸上多了一丝担忧,“我一直很担心她,想把我的朋友介绍给她,希望她多认识些人,但是她并不喜欢。”

托尼点点头:“她有自闭症是吗?”

“我不知道,我的父母都很忙从来没有去在意过这些事情。那时候的父母,没有几个在乎这样的事情的,更何况是这样的小地方,所有人都觉得也许她只是害怕只是不想和其他人说话而已。”

“直到她死了对吗?”托尼忽然说道。

碧翠丝沉默了,她的眼睛瞟向离厨房不远的地方,过来好半天轻轻的点头:“是的,她死了,死在了那里,死的时候蜷缩成一团,靠在墙上。”

托尼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碧翠丝,听着她接着说道:“尤金妮,我的妹妹,死在了离厨房不远的地方,而我亲爱的父母躺在房间里午睡,那时候外面有一家人正在装修他们的房子,所以他们习惯性的在睡觉的时候关上门,等他们意识到火烧起来的时候门已经打不开了。”她转过头,看着托尼说道,“所以,最后他们都死了。”

“抱歉,我没想……”

“没什么事,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碧翠丝小心的擦擦眼角的泪水,苦笑着说道。

托尼抱歉的一笑:“那么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火是从厨房里烧起来的,大概是尤金妮用锅煮东西,冒出来的水扑灭了火,但是阀门依旧是开着的,她很久才注意到,于是再去开火的时候火就直接烧了起来。”碧翠丝的说道。

“没有其他人想害你们家吗?”

“这件事当时已经查的很清楚了,没有其他人。”

“艾斯特尔安格斯特呢?还有詹姆斯卡伦呢?”托尼出其不意的叫出了那两个名字。

碧翠丝一瞬间颤动了下子,这个动作被一直观察着她的托尼捕捉到了。

但是她否认了:“不,我们有矛盾,但是他们不会做这种事情,”她强笑着说道,“这种样的事情,太明显,太容易被人发现了不是吗?”

托尼等着她继续说下去,但是碧翠丝的话停在了这一刻,就再也没有继续了。她明显不想说,她并不想提起之后的事情,托尼看出来了。

“但是他们和你并不愉快是吗?你,或者说你妹妹,究竟和他们有些什么不愉快。以至于……他们都死了。”

托尼觉得自己有些残忍,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须问清楚,到底发什么什么事情,什么样的事情导致安格斯特和詹姆斯卡伦死了,而莫里卡伦面临险境。

碧翠丝那个死去的妹妹……双蝶应该就是在她身上对吧?

“是我,是我和他们有不愉快,也许不只是他们。”碧翠丝忽然说道,“是他们做的事情,但是我不会说,我不会说的,你可以走了,先生,东西我已经给你了,如果你还好奇,你应该去问他们,而不是我。”她笑了笑,笑容有些诡异的扭曲,“但是他们肯定也不会告诉你的,是他们做的事情,他们应该明白,这是他们该承担的。”

 

“该死的。”托尼一面骂道,一面对着手机里面说话,“我知道史蒂夫,莫里卡伦跑了,他心里有鬼。”

【如果按照我的猜测卡伦家的两兄弟在二十年前伤害了安德鲁家的两姐妹。】托尼一边仔细观察地上的杂乱的脚步,一面想,【但是我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艾斯特尔安格斯特也死了,她在这个故事里面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还有安德鲁家的姐姐,她为什么也收到了卡子,如果按推测,收到了卡子的人就是将要被报复的人,卡伦我能猜到,安格斯特也可以说得通,但是她姐姐呢?她又做了什么?她说和卡伦发生矛盾的是她而不是她妹妹,为什么死的却是她妹妹?】

【我应该去档案馆看看,去找找二十年前的资料,史蒂夫上回去了,但是没有找到安德鲁的资料。】

【双蝶又在谁的身上,双蝶到底在哪里?到底指的是人还是物品。】

托尼一遍遍的想着,走了二十分钟以后,他正好看见莫里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亮晶晶的东西。

“听着,莫里,我可以帮到你,我可以帮到你。”托尼对着他说道。

莫里没有说话,只是瞪着一双眼镜死死的盯着托尼。

“告诉我,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不就是要我死吗?那么来吧!”莫里忽然大叫一声,随后手里的东西一下亮了起来,紧接着托尼就看见面前一簇红色的火焰忽然窜了起来,它们在空中舞动就像是嘲笑他一样。

莫里自焚了。

 

  • .双蝶(十五)

莫里倒在地上的时候,他面前的那个男人还在絮絮叨叨的说些什么。

只是莫里已经听不清楚了,他也不在乎了。

是了,是那个人,原来是那个人。

那只蝴蝶,他终于想起来他在那里看到过了,他小时候不讨厌蝴蝶,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那个女孩头上戴着的那枚蝴蝶卡子开始。

他曾经开除过一个女人,因为她的背包上有一只金色的蝴蝶状挂饰。

他开除她的那天开心极了,有种报复了的快感。

“是你对吗?你是来报复我的。”莫里站起了身,他没有注意到他旁边的那个男人,因为他的面前飞出了一只黑白色的蝴蝶,就和他每天夜里惊醒是看见的那只越来越大的蝴蝶一样。

那只蝴蝶拍打着它的翅膀,绕着莫里飞了两圈,像是示意他往前走一样,莫里下意识的跟着那只蝴蝶走了。

走了两步他的眼睛一痛,本能的就闭了上去。

再睁开的时候眼前已经不再是墓地边上的树林了,而是……是他高中时期的教室。

“莫里卡伦,莫里卡伦。”安娜小姐拍了拍桌子,“坐回你的座位上去,坏小子,别又去打旁边的小姑娘的注意,你个活该进监狱的坏蛋。”

莫里并不害怕她,或者说那个时候他并不害怕任何人,所以他冲她竖了个中指,然后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他屁股挨在板凳上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事实,不对啊,我不是已经长大了吗?

于是他一伸手抓住了旁边詹姆斯的手:“詹姆斯你不是死了吗?”

詹姆斯卡伦眨了眨眼睛,看起来并没有理解莫里的意思,莫里也意识到自己话听起来有些奇怪,于是换了个方式说:“詹姆斯这里是哪里?”

“学校啊,莫里,你怎么了?”詹姆斯小心翼翼的说道。

“学校?我怎么可能在学校里面?”莫里怪叫着说道,“这是梦对吧,我又做梦了对吧?”接着他用力的掐了自己一下,疼的他直叫。

“这不是梦,这不是梦……”莫里喃喃的说道。

“莫里,你虽然不喜欢学校,但是你也不该这样啊,爸爸说过,只要我们读完高中他就不会管我们了,你……”

莫里没有听完他的话,因为他突然一下蹦了起来,接着冲出来教室,完全不顾身后安娜小姐愤怒的叫喊声。

他跑到的是旁边的班级,艾斯特尔安格斯特和……碧翠丝安德鲁的班级。

他冲进了旁边正在上课的教室,直接冲到了艾斯特尔旁边大声的叫道:“安德鲁呢?”

“你在说些什么?”艾斯特尔畏惧的向后缩了缩,但是下一秒用更大声的方式喊了回去。

“我是说碧翠丝安德鲁呢?那个婊子她在哪里?她想整我是吗?她活着的时候我不怕,死了我就更不会怕,她就是幽灵我也能杀了她!”莫里一把抓起她的衣领,表情的像是要吃人一样的凶狠。

后面的老师不停地叫着他们,莫里只当是没听见,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艾斯特尔。

“你疯了吗?哪来的什么碧翠丝安德鲁?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艾斯特尔终于怕了,她小小的缩起她的身体,一脸畏惧的看着莫里。

听见了他话,莫里身体一颤,然后环顾周围的所有人,没有空位,没有叫做安德鲁的女孩。

后来莫里被狠狠的打了一顿,因为藐视课堂纪律和欺负同学,莫里差点被记了大过。

回来就被打了,他的爸爸相信如果孩子不听话,那么就打到他听话为止。

“哥哥,小镇……没有一家叫做安德鲁的家庭……”詹姆斯小心翼翼的说道,从小他就跟着他哥哥,就算是莫里错了他也不会觉得。

没有一家叫做安德鲁的家庭……没有一家叫做安德鲁的家庭……

“不可能,她一定是在看着我,她一定是在看着我。”那个夜晚莫里睡得很不踏实,只觉得浑身发冷,喘不过气来。

过了两天,莫里和詹姆斯走过斯特林大街的时候,他忽然看见街对面走过来一个蓝色裙子的姑娘,他心里一惊,下意识的追了过去。

但是很快他就跟丢了。

詹姆斯跟上来的时候气喘吁吁的,莫里不停地问他:“你看见了吗?你看见了吗?那个女孩,那个女孩?”

詹姆斯为难的说道:“哥哥,你刚才追的不是女孩,只是一只蝴蝶。”

“我追得是……一只蝴蝶?”莫里喃喃的说道,他猛地一抬头,正好看见对着他的门上一双蓝色的眼球注视着他。

他用力的抓住詹姆斯的衣服:“你看见了吗?你看见了吗,那个眼球。”

詹姆斯回头,疑惑的说道:“那有什么眼球?”

“那个蓝色的眼球就在……”莫里用力的指着那个方向,声音却在看过去的时候戛然而止。

那个地方,没有墙,没有门,也没有墙上长着的一双蓝色的眼睛。

只有空空荡荡的一片空地。

所有人都觉得莫里疯了,他不停地说着他看见了,他的周边仿佛充满了奇怪的东西。

出现最多的是穿着裙子的女人,有时候走过了他经常走的街道,有时候站在莫里的窗外,有时候甚至于站在莫里半开的门里对着他笑的诡异。

“对不起哥哥,我告诉了爸爸妈妈,他们都觉得你这样……我不是有意的,但是我没有想到他们会这样决定,我很抱歉。”

不到一年的时间,莫里被送进了精神病医院,因为他拿着刀子捅了艾斯特尔。

“我不是故意想要捅她的。”莫里平静的说道,“但是她站在了她身体里面,我只有捅穿了她才能杀了她。”

他抬起头,看着半空中。

这时候他看起来和之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他骨瘦如柴,两颊已经凹进去了,因为整夜整夜的不睡觉他的眼睛下面是浓重的黑色。

“你不就是想我死吗?来啊,来啊!”莫里突然咆哮了起来,闻讯赶来的医院警察一下冲了过来把他按倒在地上。

莫里开始了规律的生活,睡觉,起床,治病和看窗户外边看着他的那个女人。

他和所有人说了,但是没有人相信他的话,他们认为他是疯子,有精神病。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莫里自己都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他开始自己看到的东西,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如同那些人说的那样,疯了。

那个女人也一直在变化,她一直在笑,从一开始的微笑到后来半张脸都笑开了,就像小丑一样。

莫里以为就这样一辈子了,像这样疯了或者傻了得过一辈子了,直到那天他走过了警卫的身边忽然看见他腰间无意露出来的打火机。

他忘记了不把这东西带进来,他犯了一个错。

于是莫里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冲了过去,一把抢过那个打火机,然后冲回自己房间。

他要把那个人烧死,他要把那个跟着他的人烧死。

莫里狞笑着打着了打火机。

 

史蒂夫赶到的第一时间就看见了托尼,他正站在莫里的尸体旁边,娜塔莎正蹲在那里收集证据。

“怎么回事?”史蒂夫问道。

“自焚。”托尼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史蒂夫质问他道:“你为什么不救他。”

“我试了。”托尼一字一句的说道,“但是我扑不灭那个火。”

史蒂夫沉默了,过了好半天他才说道:“所以我们现在还能从哪里入手。”

“那个叫做奎尔的旧货店主的爷爷,他做了那个东西,我觉得我们应该去问问他。”托尼说道,“先找到源头我们才能想办法制止,还要那个叫做茱莉娅的小姑娘,她手上还有一枚卡子我们没有看到过,还有那个叫做安德鲁的小姑娘……”

“哪个安德鲁?”

“就是二十年前大火烧了一家的那个安德鲁,碧翠丝安德鲁。”

史蒂夫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安德鲁家有一个叫做碧翠丝的吗?”

“安德鲁家活下来的那个不是吗?”

“安德鲁家活下来的那个叫做尤金妮,另外一个不知道是谁。”史蒂夫说道,他用力拍了拍头,“该死的,我前几天载了一个小姑娘叫做碧翠丝。”

“你又载了一个死去多年的人?”托尼瞪大眼睛,“他们真的爱你是吗?”

“还不知道是不是,可能只是同名,不管了,先去了奎尔家的老人聊聊再说。”史蒂夫苦笑着说。

托尼点了点头。

两个人踏上了前往医院的路,前几天他们已经知道了,奎尔住院。所以他们和店主通了个电话去,确定老冉还在医院里就去了。

路上托尼忍不住和史蒂夫唠叨起来。

“也就是说死去的那个是叫做碧翠丝,而活下的是叫做安德鲁。”托尼说道,“活下来的是妹妹,而死去的是姐姐,她告诉我的完全是反的。她说活下来的是姐姐碧翠丝,而死去的是妹妹尤金妮。”

“我看了二十年前的调查报告的,判定为意外,煤气泄漏,杀了一家的人,姐姐意识到的时候只能缓慢的移动,而且她那时候做了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她想要关上阀门,但是却打开了。”史蒂夫补充道。

“看起来和安格斯特和莫里两兄弟完全没有关系?”

“从表面上看是这个样子。”史蒂夫说道,“但是我现在开始怀疑碧翠丝是自杀了,只是没有证据。”

“她之前有什么异常举动吗?”

“有的,她之前进了一次医院,时间相隔一个月左右,但是很快就出院了。”史蒂夫说,他一面说,一面就看见了他们的目的地。

老人的名字叫做杰森奎尔,两个人问了房间号就直接过去了。

靠窗的床位上只有老人一个,除此之外,房间里没有其他人。。

“奎尔先生吗?”史蒂夫率先开口问道。

正在低头看书的老人懒洋洋的抬起头:“是的。”

“警察,据我们了解这个卡子的设计者是您对吗?”史蒂夫掏出照片递给老人。

他只瞟了一眼,就点头说道是的。

“我们想了解有关这个卡子的事情,请您配合,已经有三个牵扯进去的人死了,所以不管什么样的消息我都希望您能说实话好吗?”

老人抬了抬眼睛示意他听见了。

“您能说一下是谁让您制作了这个卡子吗?”

老人合上书,抬起头做出一副思考的状态:“大概二十一年前,布拉克安德鲁从我这里买走了这对卡子。”

“您是怎么做呢?”

“材料是布拉卡自己提供的,是一块非常小的做重叠的蝴蝶样的金币,能够分开,非常精致。”老人说道,“死人了是吧,我劝了布拉卡的,那玩意有问题是不祥之物,他说是他爷爷留给两个孙女的,现在希望给她们做成两个配饰。”

托尼在本子上重重的写下了不详两个字接着抬起头说道:“于是你帮他们设计了这两个卡子。”

“上面的蝴蝶是直接取下来只是稍加改造,而下面的是我用边角余料混了些银做的。”老人说道,“我就知道会死人,这玩意上面的诅咒气息浓得让人想吐,尤其是它们分开了以后。所以我特意加了点银,最后做完了,我一分多的钱都没敢收。”

“你懂这些东西,我是说诅咒什么的?”托尼惊讶的问道。

“当然,你不懂吗?”老人挑高眉,一脸奇怪的看着他。

托尼意识到了些什么:“你认识我?”

“你不就是史塔克家的那个孩子吗?哦,我忘记了,实际上你应该不再是一个史塔克了。”老人笑着说道。

史蒂夫听着听着觉得有些不对,他忍不住打断道:“既然你知道这个是不详的,为什么还会给他们做了?”

“因为我不能啊,而且这件东西本来是没有那么浓的死气的,只是当他们分开的时候,才会产生成倍的诅咒之力,如果拥有它的人有一个死了,你们应该关心的是另外一个握着它的人。”

托尼从口袋里掏出之前得到的卡子:“一个在我这里。”他们同时看了对方一眼,“另一个在茱莉娅那里……”

“安德鲁家的是双生子,你懂吗?他们的一部分已经跟随着双生子了。”

 

第一章.双蝶(十六)

茱莉娅正在上学的时候她的老师走了过来。

“茱莉娅,有人找你。”

“好的,老师。”茱莉娅乖巧的抬头,下意识的摸了摸头上的卡子。

然后她走了出去。看见了之前救过她一次的那个警官。

“警官先生,是你啊?”茱莉娅一下子高兴了其他,她跑了过去,拉着史蒂夫的衣角,“你是来看我的吗,我一直好想去向你道谢,但是我爸爸说可能会打扰到你,所以不许我去。”

史蒂夫蹲下身,温柔的抚摸了她的头,然后问道:“听着,茱莉娅,叔叔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做,你能帮我吗?”

“什么事情,只要我能做到。”

“卡子茱莉娅。”史蒂夫指了指她头上的东西,轻声说道,“这个东西和叔叔现在正在查的案子有关,你能给我吗?”

史蒂夫本以为自己会顺利的得到,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茱莉娅的眼神变了,变得警惕而又愤怒,就像是史蒂夫做了什么伤透了她的心的事一样。

她迅速的退开到了旁边,在史蒂夫想要靠近的时候飞快的跑回到了教室,走到了她的老师面前,小声的说些什么。

接着老师的眼神就变了,她冷着脸走了出来,礼貌却冷淡的说道:“先生,我想请你离开了,茱莉娅不想和你说话。”

史蒂夫也顾不得她想些什么,就急切的说:“但是我真的有事情。”他冲着里面喊道:“茱莉娅,茱莉娅,那个东西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它会伤害你,你应该把他给我。”

“先生,”老师提高声音,“你真的该走了。”

史蒂夫咬了咬牙,他转过身时无意间看见茱莉娅也在看着他,表情非常的冷漠。

一出学校,史蒂夫就对等在外面的托尼说道:“茱莉娅好像有些不对。”

托尼挑眉。

“她的表情,并不像是一个几岁的孩子。”

“我就知道。”托尼说道,“我们现在去找安德鲁?”

“你找她她也什么都不会说的。”史蒂夫沉下声音,“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去询问她,仅仅是因为她说了一个假名字?这些都不是证据,就一个卡子什么也说明不了,首先我们得弄明白二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现在只有安德鲁知道了。也许就是她杀了他们一家人,杀了她姐姐,然后伪装成意外。”托尼说道。

“不,可能还有一个人,你记得吗?莫里卡伦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埃尔弗洛维斯,如果莫里卡伦有什么秘密,我觉得他是最有可能知道的。”

“他现在应该在警察局里做目击证人。”

“因为莫里卡伦刚刚死了。”

史蒂夫回到了警局,还没等其他人说些什么就首先问道:“埃尔弗洛维斯在哪里?”

“在审讯室,史蒂夫你……”

“谢了,巴基,等我解决了我在告诉你。”

紧跟着托尼走了过来对巴基说:“带我去看二十年前的报案记录可以吗?”

史蒂夫一走进审讯室还没等埃尔弗洛维斯回过神来就声先夺人的说道:“我知道安德鲁家的女孩发生了些什么。”

“什么?”埃尔显然还没回过神来,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史蒂夫说的是什么意思了,他脸一白,结结巴巴的说道,“你在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你知道是什么意思,二十年,你和卡伦两兄弟,你们干的好事。”

“不不,我没有参与那件事情,是莫里策划的,都是那个女人,她总是看不上莫里,莫里只是想给她个教训……我只是,我只是给他提供了个方案而已。”

史蒂夫一闭上眼睛,松了口气他知道他大概是炸出来了。

然后就在这时他忽然看见埃尔的腰间,有一个闪亮的东西。

“你那是什么?”史蒂夫问道。

埃尔弗洛维斯的手摸了上去,这时候史蒂夫看见了,那是一个金色的蝴蝶卡子。

十五分钟之后史蒂夫从审讯室里走了出来,托尼也正好走到了外边。

他沉着脸对巴基说了声:“把里面的人铐起来吧。”

巴基疑惑的看着他。

“一桩陈年旧案了,受害人已经不在了,但是……他看着他点。”

巴基点了点头,托尼冲着他说:“那我们呢?”

“应该去找找安德鲁那位了,事情我已经清楚了但是她在这个故事里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恐怕只有她能告诉我了。”

 

碧翠丝,或者说尤金妮打开屋门看见之前见过一次的人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奇怪。

即使她看见后面多了一个人。

此时已经下午了,迎着夕阳,托尼看家她的脸,意外的平静。

“尤金妮安德鲁。”被叫破名字也完全没有让她感觉到任何尴尬。

她依旧端着那张美丽的脸微笑的看着他们。

“我们有些疑惑需要你来回答。”

“进来吧,如果你们想知道的话。”她侧开身子,留出一个通行的空间。

随后她端了两杯茶放到了他们的面前,看着史蒂夫和托尼一人抿了一口。

“为什么要说自己是碧翠丝安德鲁?”

“我几乎以为我就是了,所以你们为什么要提起?”尤金妮温柔的说道。

“那么卡伦兄弟,艾斯特尔安格斯特又是怎么回事。”

尤金妮无所谓的说道:“你们不是应该已经知道了吗?莫里卡伦喜欢我姐姐,还有他那个弟弟詹姆斯卡伦,我姐姐因为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他们心生嫉妒。本来就卡伦家的两个笨蛋是成不了事的,但是谁知道这里面有个艾斯特尔安格斯特呢?她是我姐姐朋友,但事一直嫉妒我姐姐。于是她帮他们把我姐姐约了出来,在小湖边上把她强奸了。哦,对了还有那个埃尔弗洛维斯,他们本来是想打我姐姐一顿的,那个主意还他出的。多么简单,多么老套的故事对吧?毫无惊喜感。”

史蒂夫沉下脸:“那么你呢?尤金妮安德鲁,你在这个故事中间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我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尤金妮嗤笑,她的脸渐渐地没有了表情,眼睛里多了一丝的茫然,“我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我,我看见了。”她挑起眉,笑容扭曲的说道,“我看见了全过程,然后什么都没有做。”

“艾斯特尔安格斯特也是个蠢货,而且胆小如鼠,她约了我姐姐自己却怕了。于是在回学校遇见我的时候婉转的提醒了我我姐姐可能有危险。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听见他们商量的,然后我就过去了,做了一只观看了全部过程的眼睛。”

“她是你姐姐,你为什么那么做?”

“你还没有懂吗?”尤金妮说道,“那么关键的一句话你没有听见,她找了一个男朋友,她将要离开我。”

“我们是双生子,我们生来就该是一体的。”尤金妮说,“但是她却要离开我,那她还不如死了好。这件事情发生了之后,碧翠丝的精神就变得很差了,她想自杀,想死,我爸爸知道了这件事情,但是他觉得这是种耻辱,于是拒绝了她报案的请求。他不知道才是个耻辱,他总是害怕这件事情被说了出去,别人会看不起姐姐,会对着她指指点点,但是他怎么知道就是别人指指点点又怎么样,那样她就不会看着外面了,那样就会回到我的身边了,那样我就……我就不用杀了他们了。”

托尼对着史蒂夫点了点头,他刚才就想到了这个可能性于是特意查了下二十年前的报案记录,安德鲁家有一条,时间就是那之后不久,但是最后报上来的却是一件小事。

“所以你烧死了你的姐姐,你的一家人?”

“姐姐放的火。”尤金妮温柔的偏过头,看向餐厅的方向,“我的姐姐总是最懂我的。”

“你和安格斯特还有卡伦兄弟又是怎么回事?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为什么二十年后你才报复他们。”

“我没有杀他们。”尤金妮抬起头,“姐姐杀了他们,他们做了什么就该付出代价。”

“你疯了,你已经疯了。”史蒂夫站起身,从背后掏出一副手铐,“现在和我们回去吧。”

“所以你们到底为什么来?”尤金妮没有理他,反而低下头,玩着手里一个金色的卡子,“明明都已经要就结束了……”

“请你和我们走一趟吧。”史蒂夫走了过去,“你现在涉及三桩谋杀案,请和我们回去后说清楚。”

尤金妮眯着眼睛,诡异的笑道:“明明就已经要结束了,你们为什么会来?”

史蒂夫摇头,决定不理会她,但是他刚刚抬起一只脚,忽然感觉头一阵发晕。

下意识的回头,看见托尼也正扶着脑袋。

“明明已经就要结束了,你们为什么要来?”史蒂夫瞪大眼睛,看着门口,茱莉娅背着书包冷着脸看着他。

吐出来的声音是属于成年人的,她的眼角有一丝泪水。

 

“史蒂夫,史蒂夫……”

史蒂夫慢慢睁开眼睛。托尼坐在了他的对面,正弯着腰四处查看。

“这里是哪里?”

“安德鲁家的阁楼。”托尼摸着四周的一面空墙,上面忽然亮起一道如同水纹一样的波澜。

“怎么回事?”

“双蝶……双蝶醒来过来了……”托尼向前推,门像是被牢牢地封死了一样没有动。

他闭上眼睛,双手叠在一起。

“你有办法出去吗?”

“嗯。”托尼抬起头,“这不是来了吗?”

紧接着外面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鸟鸣声,托尼抬起手,史蒂夫随后看见那只红色的隼鸟飞快的冲了过来,快要冲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一瞬间化成一道红色的光芒。

然后托尼手上就多了一副红色的手甲。

“这是?”

“贾维斯,我的朋友。”托尼说道,他笑了笑,低头轻吻自己的手甲,低声念叨了句话,然后抬了起来,史蒂夫看见一道红色的光束快速的冲击在光幕上。

光幕亮了亮,最后暗了下来。

“他们要去杀埃尔弗洛维斯,他是最后一个。”

 

埃尔弗洛维斯发现自己的身后多了一个人是在晚上的时候。

他从警局回去,路过一个昏暗的街道,两边的街灯一闪一闪的。埃尔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埃尔弗洛维斯吗?”旁边忽然走出一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小姑娘,她仰着头,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埃尔忽然觉得一冷,在意识到之前人已经向后退了好几步。

“我找了你很久了,出主意的人。”小姑娘歪了歪脑袋,然后她伸出一双手,在空中一挥。

弗洛维斯就已经失去意识了。

托尼和史蒂夫快速的往前跑,中途托尼探了探位置,最终定位在了那个旧中学的天台上。

不出所料,埃尔,安德鲁姐妹都在上面,尤金妮安德鲁坐在天台的边缘,埃尔躺在他旁边,而小姑娘茱莉娅背着双手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我以为你很喜欢我。”茱莉娅率先说道,她看着史蒂夫的眼神有一丝失望,“我们明明聊的那么开心,你给让我的感觉是那么的亲切,我以为你爱我们。”

史蒂夫站直了身体。

“要是早点遇见你就好了,史蒂夫。”茱莉娅微笑,“我们明明说那么开心,你是个好人,史蒂夫,我不想伤害你。”

托尼向前踏了一步:“放下吧,碧翠丝,事情已经这样了,把自己的灵魂搭进去值得吗?”他说道,“你知不知道当你做出这件事的时候你的灵魂也在被污染,以后你将再也没有继续存在的机会。”

“我知道,但是凭什么不?”茱莉娅,或者说碧翠丝一脸无所谓的说道,“那些人做了那些事,为什么不付出代价?”

“那么这个女孩呢?你侵占了她的身体,她也会受到伤害,我看过你的过去,你是一个非常善良的女孩,我知道你并不想这个样子。”

“你说茱莉娅,你知道她是谁的女儿吗?”碧翠丝睁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她的父亲叫爱德华,是我的同学也是我的男朋友,你知道吗?我出事以后去找了他,然后他告诉我,那他就可以和我分手了,因为这样的我会让他没有面子。”

“谁是无辜的呢?这里面哪个人是无辜的呢?为什么偏偏是我?我明明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我只想好好的长大,只想好好地做我该做的事情,但是为什么他们一定要那么对我?”

我点燃了火焰,红色的火焰可以让我浴火重生,也可以将我燃烧殆尽。

我的父母看不上我,我的男友厌恶我,我的朋友背弃我。

就连我的妹妹……是了,只有我的妹妹,她伤害我,她伤害我……

她伤害我,她背弃我,她让我最痛苦。

但是她最爱我……

只有她最爱我……

碧翠丝闭上眼睛。

“那么你妹妹呢?”托尼提高声音,“你想怎么对她?”

“我会陪着姐姐。”尤金妮转过头,她坐在天台的边缘,手搭在埃尔的身上,她的眼神落在茱莉娅的身上,温柔又迷恋,“我会陪着姐姐。”

“碧翠丝,值得吗?”托尼悲哀的说,“搭上你的灵魂,又搭上你妹妹的灵魂,值得吗?”

“有什么不值得的?”

“听着,碧翠丝。我记得我和你聊过一次。”史蒂夫突然说道,“我能看出来你是一个非常好的女孩,你不希望伤害任何一个人,你爱这个世界,你爱你的朋友,是的他们伤害了你,那些愚蠢的人,那些怀有恶意的人,但是为了那些人,为此付出你的整个灵魂这值得吗?”

他张开手,一步一步的靠近过去:“听着碧翠丝,你把他交给我,交给我,我向你保证我会给他惩罚,我会让他付出代价,不要,不要让这些人在已经伤害了你一次之后继续伤害你。”碧翠丝看着他,脸上有了一丝松动,于是他继续说道,“我和托尼不一样,我不了解他说的地狱是什么样的,但是我想那一定是非常可怕的存在,如果你为了现在的一瞬间将要用整个灵魂去受煎熬,那么……值得吗?”

碧翠丝闭上了眼睛,随后又睁开,她叹了口气:“史蒂夫,你说得很有道理,真的很有道理……”

“不——”史蒂夫猛然向前跑去,试图抓住埃尔的手,但是已经晚了,尤金妮笑着将他推了下去。

“……我怕我继续听下去会被你说动史蒂夫,我说过,要是早一点遇见你就好了,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但是……已经不重要了,谁说谁在乎值不值得?这个故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会有一个好的结局,我不在乎,我只想要……解脱。”她张开双臂,“直到现在我才感觉到了愉快,为什么受到伤害的人要容忍,为什么我要为了什么灵魂去容忍,我宁可在地狱回味这一刻。”

史蒂夫回过头看着她,他痛苦的说道:“真的值得吗?”

“值得,史蒂夫。”她微笑着说,然后看向旁边的尤金妮,尤金妮冲她微笑,紧接着展开双臂,背对着所有人向后倒。

“我会陪着你的姐姐,我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碧翠丝垂下眼睛:“真的很好啊。到现在为止才是真正的结束……这个故事本来就不会有一个好的结局。”

她慢慢闭上眼睛,最后茱莉娅的身体跪倒在地上。

她并没有伤害她。

 

  • .双蝶(尾声)

“其实我能够理解她为什么选择那么做,只是……为她觉得不值得,这本不是她的错,为何付出最多代价的是她?”旁边人来人往的走着,但是史蒂夫觉得这个世界好像就只剩下他和托尼一样,只有他们经历过这些,只有他们知道那个二十年前的故事。

“做出伤害的人会受到惩罚,而渴望报复的人同样支付代价这本就是世界的公平,公平的残忍。他不在乎谁因为什么而伤害,也不在乎这里面有多少的故事与隐情,他只判定每个人做了什么,于是去支付同样的代价。”托尼坐在他的旁边,低声说道,“这就是世界的公平,也是世界的残忍,没有感情,只有判决。”

“我想过如果一开始不是那样的就好了,艾斯特尔明白碧翠丝的优秀却不嫉妒,莫里喜欢碧翠丝只是公平的去追求,詹姆斯不是总是跟在他哥哥后面只知道附和,埃尔明白他的朋友错了而去制止,爱德华没有因为无聊的面子问题去招惹她,还有尤金妮,尤金妮爱她的姐姐于是祝福她。”史蒂夫抬起头,“然后事情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阴暗面,每个人都不是圣人,因为选择克制自己所有我们才能不伤害……很可惜的是这里面每个人都选择了最错误的一面。”

于是艾斯特尔嫉妒了,莫里选择了伤害,詹姆斯依旧只会附和,埃尔背后挑事,爱德华怀着异心去招惹,尤金妮偏激的爱着她的姐姐。

史蒂夫苦笑着看着托尼:“你看过很多这样的事吗?”

“很多。”托尼说道,“真正能放下的只是很少很少的一部分,他们往往选择了最极端的一条道路即使为此付出所有,有机会我可以讲给你听,我遇见过的很多人。”

他伸出手,史蒂夫低头,看见他手上是两枚破旧的蝴蝶卡子。

那东西在他手里面渐渐融化,最终合为了一块金币,上面重叠着两只蝴蝶。

“托尼,托尼史塔克。”他忽然说道,“重新认识一下吧,我是一名驱魔师,‘最后一个史塔克’,你可以叫我托尼,也有人喜欢叫我铁皮罐头,什么都好,很高兴认识你。”

史蒂夫愣了愣,然后伸出手:“史蒂夫,史蒂夫罗杰斯,一个警察。”

两个人同时笑了起来,托尼拍了拍史蒂夫的肩膀,一不小心扯开了他衣服。

史蒂夫正想打个趣的,却突然发现,托尼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这是怎么来的?”他说道,声音有些颤抖,手指指着史蒂夫的胸口,不只是恐惧还是兴奋发颤。

史蒂夫顺着他的指尖看了过去,忽然发现自己的胸口长出了一个图腾样的东西。

“不知道啊,我从来没有见到过。”

只见他的胸口,像是被灼烧了一样的痕迹画出了一簇火焰。

被铁锁缠绕着的火焰。

 

【第一章.双蝶】

【完】

 

一开始准备写一个恐怖故事,谁知道后来变成了一个伦不类的侦破故事,史蒂夫和托尼一直挣扎在破案的道路上。

实在是笔力有限,这个故事怎么写都不满意,修改了几遍,几乎是看一遍改一遍剧情,最后剧情几乎开始的时候的设定千差万别,但是文笔实在是一般只能写成这个样子,希望大家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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